张文浩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缝渗出血珠:“他们说……要把陆警官的记忆……种进我们脑子里。”他突然笑起来,笑声像生锈的齿轮,“陆振华……陆警官……他查案时的笔记、审问犯人时的录音、甚至……甚至他临终前的呻吟……都被做成数据,往我们脑子里灌!”
陆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父亲的工作笔记在他牺牲后被列为绝密档案,连他这个家属都没见过完整版本。
原来韩明远早就在暗中收集这些——用最扭曲的方式,试图复制出另一个“陆振华”。
“为什么是他?”陆昭抓住张文浩颤抖的手腕,“韩明远为什么执着于复制我父亲?”
“因为他疯了!”张文浩突然尖叫,口水溅在陆昭脸上,“他说陆警官是唯一……唯一能看透他的人!当年‘11·23案’,陆警官明明锁定了他,却因为证据不足放他走。他恨啊……恨到想把陆警官的灵魂拆碎,再重新拼进别人身体里,让那个‘陆振华’跪在他面前,说‘韩先生,您才是最完美的罪犯’!”
走廊的应急灯突然闪烁。
陆昭意识到阿杰可能随时折返,他扶着张文浩站起身:“现在还来得及,我带你——”
“不!”张文浩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撞在门上,“他们在我脑子里装了芯片……只要我离开这里超过十米……”他掀起后颈的头发,一道三指长的疤痕泛着诡异的蓝光,“炸弹,他们说这是炸弹。”
陆昭的喉咙发紧。
他摸出手机快速拍了张疤痕特写,转身握住B-13的门把。
门没锁,金属转动声像一声叹息。
血腥味先涌出来。
房间中央的实验台蒙着白布,墙上贴满照片——有受害者被肢解的现场,有陆振华穿警服的证件照,有沈清母亲沈秀兰做尸检时的侧影,最中间那张是韩明远穿着白大褂,手里举着带血的骨锯,脸上挂着和慈善晚会上一模一样的温和微笑。
“欢迎来到终点站,陆先生。”
韩明远的声音从头顶的广播里传来,混着电流杂音。
陆昭抬头,发现天花板嵌着七个摄像头,红灯全部亮起。
他冲向实验台,掀开白布的瞬间胃里翻涌——下面是半具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后颈同样有泛蓝的疤痕。
“觉得这些照片很熟悉?”韩明远的语调像在品红酒,“你父亲查案时拍的每一张现场照,我都翻拍了;沈法医的验尸报告,我让人抄了三遍;至于你……”广播里传来纸张翻动声,“陆昭,心理医生,擅长犯罪侧写,喜欢在咖啡里加三颗方糖,睡觉必须关着卧室门——这些够不够写进你的实验档案?”
陆昭的手指在实验台抽屉里摸到一本皮质日志,封皮印着“A-07复制体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