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强调了“至少”和“才可能”这几个字,像是在说服别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地下室的阴冷和陈腐。
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甚至透着一丝残忍的算计:
“但是,我们不能坐等他们推进到这里!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节奏!”
他猛地将铅笔指向地图上方——代表城北火车站的区域。
“命令!”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狠厉,
“城北守备队!留下一个中队,依托核心堡垒群继续牵制城北的八路军,其余所有兵力,包括机动预备队,立刻放弃外围次要阵地!立刻!”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狠狠划出一条向内的粗线,直指大同城区:
“全部进城!目标——迂回到西侧八路的后方!包围西侧攻击的八路!争取全歼,李云龙的三个拳头,我们断其一,剩下两个拳头,就难以发力!”
“哈依!”
参谋长下意识地立正,但脸上立刻浮现出巨大的惊愕和忧虑,
“师团长阁下!那……火车站核心堡垒群的安全?只留一个中队,万一城北八路主力察觉我们兵力空虚,趁机猛攻……”
柴山猛地一挥手,粗暴地打断了参谋长的话,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
“没有万一!大同城才是核心!火车站丢了,只要大同还在,我们还有机会夺回!
大同若失,火车站孤堡又有何用?!
你要知道,作为帝国军官,我们没有逃走的权利,唯有死战到底!
只有反败为胜,才是唯一的生机!
执行命令!立刻!
让城北的勇士们,用刺刀和鲜血,证明他们的价值!把八路的攻击势头,给我压下去!”
他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和冰冷的决绝。
这命令,意味着让相对完整的城北部队放弃有利地形,冲进混乱的内城,去攻击八路军的侧背。
这是一场豪赌,赌城北部队的反击能奏效,赌八路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反扑打懵,赌筱冢司令官的援兵能及时赶到。
参谋长看着柴山那不容置疑的、近乎狰狞的面容,所有劝谏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猛地低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哈依!”
他转身冲向电台,急促地下达命令:
“城北守备队!放弃外围阵地!只留第三中队坚守核心堡垒群!
其余部队,立即整队进城!沿城墙,向南路八路侧后进攻!包围他们!与其他部队共同歼灭这股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