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的声音更低,更沉,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疲惫和认命般的沙哑,
“……我该怎么办?”
这句近乎示弱的询问,在这个弥漫着雪松冷杉气息的、风暴过后的书房里,
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扭曲而致命的转折点的彻底降临。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猎人,
他成了自己“猎物”的俘虏,在名为“林晚”的深渊边缘,摇摇欲坠。
“……欧辰,”
顾衍的声音更低,更沉,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疲惫和认命般的沙哑,
“……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欧辰沉默了几秒。
顾衍能想象出他此刻可能正摇晃着酒杯,眼神却锐利如鹰。
欧辰太了解他了,了解他的偏执,他的骄傲,
以及那被林薇彻底摧毁后又被他用扭曲规则强行封住的伤口。
“怎么办?”
欧辰的声音终于响起,不再是戏谑或剖析,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难得的、属于朋友角度的劝解,
“顾衍,听着,最简单的办法——放过你自己。”
顾衍的呼吸一滞,握着指甲钳的手指猛地收紧,金属冰冷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放过自己?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也太……软弱。
欧辰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抗拒,语速平稳地继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放过’?
听起来像是认输,像是向那个把你拖下水的女人低头?
不,顾衍,你错了。
这恰恰是止损,是把你从你自己挖的那个见鬼的深渊里拽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陷进去了,我信。
但陷进去的代价是什么?
是你像个疯子一样在这里砸玻璃、问‘怎么办’?
还是继续用你那套变态规则去折磨她,也折磨你自己,直到你们俩一起在那深渊里彻底烂掉?”
欧辰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严肃和劝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