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永远摆放着符合顾衍口味(至少是她认为的)和节日氛围的精美餐点。
她试图营造一种“温馨过年”的假象,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如同在演一场盛大的舞台剧。
然而,观众只有她自己和一个心不在焉、甚至充满抗拒的顾衍。
早餐通常是无声的。
秦筝会柔声细语地询问顾衍的日程安排、饮食偏好,
顾衍的回答永远简洁到吝啬,甚至只是“嗯”、“不用”、“随便”。
他快速吃完,便起身离席,径直走向书房,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在他身后关上,如同落下了一道拒绝的闸门。
“阿衍,我让厨房炖了参汤,你工作辛苦……”
秦筝端着精致的炖盅,在书房门口被陈默客气而坚定地拦下。
“顾总吩咐,工作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陈默的声音毫无波澜。
秦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温婉:
“那好,麻烦陈助理提醒阿衍,汤我放在餐厅温着。”
她转身离去,指尖却深深掐进掌心。
又是这样!
那个书房,仿佛成了她无法逾越的禁地。
她精心准备的汤羹、点心,最后往往原封不动地被撤下。
晚餐是两人唯一被迫共处的场合。
长条餐桌两端,距离遥远得如同隔着一道鸿沟。水晶灯的光芒冰冷地洒在昂贵的餐具上。
秦筝努力寻找话题,从顾氏集团的业务到新年社交安排,
甚至故作天真地提起她为顾宅挑选的新年装饰。
顾衍要么沉默地用餐,要么简短地回应,
眼神始终落在眼前的食物或虚无的某处,从不曾在秦筝脸上停留超过一秒。
“阿衍,你看这盆水仙,我特意选的,开得正好,放在客厅能添些生气。”
秦筝指着窗边一盆开得热闹的花。
顾衍抬眸瞥了一眼,眼神淡漠:“香气太冲。拿走。”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