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林晚更清楚。”
我不再是僵硬微笑的木偶。
我被迫思考,组织语言,谨慎地回答,学着从他的眼神和细微的表情里判断自己是否说到了点子上。
出错时,他会不着痕迹地接过话头,三言两语化解尴尬,事后却会在无人处淡淡点一句:“刚才那个数据,来源记得再核实。”
像是在打磨一件作品,严厉,却投入了真正的关注。
侍者端来酒水。
我拿起一杯香槟,却被他拦下,将酒杯放回托盘,只对侍者说了句:“给她一杯苏打水,加片柠檬。”
整个晚上,他就像一位严苛却偶尔流露出满意的导师,将我推到他世界的边缘,教我辨认方向,告诉我哪里是暗礁,哪里是通道。
他看着我从最初的紧张磕绊,到渐渐能稳住声音,甚至能提出一两个有见地的观点。
宴会尾声,与几位核心人物道别时,我站在他身侧,微微欠身,言行举止虽仍带着青涩,却已有了几分属于“林晚”自己的轮廓。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松了松领带,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内很安静。
许久,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又透着某种……舒畅?
“今天表现还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眼睛依旧闭着,
“没给我丢脸。”
我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飞速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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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离真正的“正常”还很远。
但今夜,他推着我向前走的那几步,虽然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下,却似乎……指向了一个稍微不一样的方向。
当我换上舒适的睡衣走出浴室时,发现主卧的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床头灯光。
顾衍竟然已经先我一步躺在了床上?
这很反常。
以往他要么在书房忙到深夜,要么回来得晚,很少会这么早休息。
我犹豫了一下,轻轻推门进去。
他背对着门口侧躺着,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