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火焚身,却未伤她分毫!
反而被她体内那座“人形药炉”疯狂炼化,转化为最纯净、最磅礴的药力,奔涌向四肢百骸!
她缓缓睁开双眼。
那已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一双冰冷的、闪烁着熔金光泽的竖瞳!
瞳孔收缩时,竟传出金属摩擦般的“咔哒”轻响。
她指尖在布满枯草的地面上轻轻一点。
触感粗糙,却在接触瞬间激发生机。
奇迹发生。
只见以她为中心,枯草瞬间返青,抽出嫩芽,绽放出前所未见的灵花;龟裂的腐土逆转生机,化作散发着清香的沃壤!
泥土翻动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大地苏醒的呼吸。
万毒归宗,生死逆转!
“不……不可能!”
空中的黑羽惊骇欲绝,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那可是蚀魂火,南疆巫法中最恶毒的火焰,竟能被人“吞噬”?
他转身欲逃,却发现身体像是被万钧巨力禁锢,动弹不得。
林清瑶缓缓抬眸,熔金色的竖瞳冷漠地锁定了他。
她只是隔空,对着他遥遥一指。
“呃……”
黑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脖颈处突兀隆起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肉瘤!
他伸手去抓,指尖刚触及,便传来一阵剧烈的蠕动感,仿佛里面有活物在啃噬他的血管。
“你体内的蛊……早已是我的子嗣。”她声音冰冷,带着金属质感,“它们认得母源的气息。”
其余十二名狂信徒虽未被直接攻击,但体内蛊虫亦受震荡,面色惨白跌退,不敢再战。
“啊啊啊——!”
黑羽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从半空中直挺挺地跪了下来,眼睁睁看着自己坚逾精钢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崩解、融化,血肉化作脓水,最后竟彻底变成一滩仍在微微蠕动的、腥臭的毒泥,发出“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林清瑶缓缓起身,一袭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却未沾染半分尘埃。
她眸光冷冽,扫过空中那些早已吓傻的狂信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
“回去告诉楚晚晴——她的火,烧不到药王。”
话音落,她身后金光大盛,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远处的山巅之上,沈渊一袭黑袍,迎风立于风雪之中。
就在金光湮灭的刹那,虚空微微一震,仿佛有人在极远处轻轻叹了口气。
他深邃的眼眸倒映着那道远去的金光,以及山谷中那片死而复生的草木,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终于……等到了。”
回宫的路上,夜风凛冽,夹杂着雪粒刮在脸上,带来丝丝刺痛。
林清瑶的身影在宫墙的暗影中穿行,快如鬼魅。
血脉融合后的力量仍在体内奔涌,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百丈之内飞花落叶之声皆可入耳。
就在她即将抵达寝宫范围时,她的脚步,却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她微微侧首,鼻尖几不可察地轻轻一动。
在那混杂着风雪、寒梅与远处血腥味的空气里,她嗅到了一缕……极淡,却绝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味道——冷冽、空寂,带着几分腐朽的甜意。
是‘九幽冥兰’。
三年前,地宫深处,沈渊点燃的那一炉牵魂引,便是此香。
她缓缓抬头,望向皇城最高处的摘星楼檐角。
风雪茫茫,那里空无一人。
可她知道——
有人,一直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