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风暴并未真正远去。
流云宗,某处隐秘的别院。这里并非赵千壑的洞府,但此刻,他正与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晦涩的身影对坐。
“废物!钱满贯那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非但没能得手,反而打草惊蛇,让宗门和玄戈遗民都盯上了我们!”赵千壑脸色阴沉,语气中充满了恼怒。试剑台之后,他在宗门内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行事不得不更加谨慎。
黑袍人发出沙哑低沉的笑声,如同夜枭:“赵长老何必动怒?噬血虫虽未能建功,但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我们确认了那战奴体内的兵主战血纯度极高,且已初步觉醒传承。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我们看到了那位时墨白小友,在符卡一道上,似乎有着非同寻常的……天赋。”
赵千壑眼神一凝:“你是说,他掌握的那种防御符卡?”
“不仅仅是防御。”黑袍人缓缓道,“根据我们安插在戒律堂的眼线回报,从钱满贯等人身上搜出的物品残渣分析,那小子似乎在尝试复原多种上古符卡。虽然大多失败,但其思路……迥异于当今流派。傅青云和云逸那小子,似乎都对他颇为看重。”
“上古符卡……”赵千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贪婪,“那些早已失传的东西,威力莫测,若能掌握……”
“掌握?”黑袍人嗤笑一声,“赵长老,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一个无根无萍的感符期小子,凭什么拥有这等机缘?更何况,他还与那兵主战奴羁绊如此之深。此二人,已成变数,若不能为我所用,必成大患!”
赵千壑沉默片刻,手指敲击着桌面:“宗门现在盯得紧,傅青云明确警告过,云逸也摆明了要保他们。硬来恐怕不行。”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黑袍人阴恻恻地道,“宗门大比不是快要到了吗?那可是解决恩怨、‘失手误伤’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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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据我所知,玄戈遗民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苍渊想迎回血脉纯净的少主光复古国,但遗民中,似乎也有人觉得,一个流落在外、与低阶符卡师羁绊过深的‘少主’,未必是好的选择……”
赵千壑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