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降低输出！立刻！”老学者嘶声道，“否则结界还没完成，星球的地质基础就先崩溃了！”

“不能降！”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云澜总执在卫兵的搀扶下，拖着伤腿，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他刚刚从地面指挥部下来，身上还带着硝烟和尘土的气息。“归墟的下一次攻击随时可能到来，而且只会比上一次更猛烈。没有龙脉之力的支撑，‘九州结界’现有的节点会在第一时间被冲垮，‘地心针’也会彻底损毁。到时候，我们连‘透支未来’的机会都没有，只有立刻的、彻底的灭亡。”

“可是总执，这是饮鸩止渴啊！”老学者痛心疾首，“即便我们撑过了归墟的下一次攻击，甚至勉强完成了‘九州结界’的初步编织，一个地质结构彻底脆化、失去活性的星球，还能承载文明吗？它最终还是会因为无法承受自身的重量、或一次稍大的天体撞击、甚至只是时间的流逝而……分崩离析！”

云澜沉默了片刻，他走到那巨大的、光芒流转的石笋前，仰头看着这星球最古老的“骨骼”。石笋表面，那些先天道纹的光芒已经不如最初那般璀璨，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蛛网般的裂纹。

“我知道。”云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决绝，“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思考千年、万年后的未来。而是思考下一个小时，下一分钟，我们能否活下去，能否为那些还在外面挣扎的人，多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多保存一点……文明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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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溶洞内每一位学者悲怆而茫然的脸。

“‘九州结界’，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拯救’地球而设计的。顾岩大师留下的蓝图，核心目的是‘隔离’与‘保存’——以结界之力，在地球上强行圈定出一片或几片‘法则相对洁净区’，作为文明火种最后的‘避难所’和‘档案馆’。”

“我们透支地质未来换取的，不是星球的‘康复’，而是……为火种争取进入‘避难所’的时间，以及……让‘避难所’本身更加坚固一点。”

“这是绝望中，唯一能做的……选择。”

溶洞内一片死寂。只有石笋内部金光流淌的微弱声响，以及仪器偶尔发出的、代表能量过载的刺耳鸣叫。

所有人都明白云澜话中的含义。他们正在做的，不是“治愈”，而是“截肢”——为了保住最后一点生机，不得不舍弃肢体的绝大部分，甚至冒着让残存部分也坏死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