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的感知报告更令人不安:“这次没有测试意图,没有观察期待……是一种纯粹的‘传授’状态。冰冷,但专注。就像……AI教师在执行教学程序。”
林静召集核心团队到指挥中心。投影上,教程正在自动播放。第一部分讲述的是如何在复杂干扰环境中构建稳定能量场——正好对应昆仑目前防御场的弱点。
“它们在教我们如何防御……它们自己的攻击方式?”周教授难以置信。
“或者说,它们在测试我们是否能学会它们的技术语言。”苏羽分析,“这是一种更深度的同化测试——如果你使用我的工具,按照我的逻辑思考,那么最终你会变得像我。”
塔克盯着教程中展示的一种场稳定算法:“这个算法……如果我们实施,防御场的能量效率能提升40%,而且对混沌干扰的抗性显着增强。但它的数学基础完全不同于我们的体系,一旦采用,整个防御网络都要重构。”
“陷阱。”老陈说,“甜蜜的陷阱。给你无法拒绝的好处,代价是彻底改变你的技术路线,直到你再也离不开它们的框架。”
众人看向林静。她凝视着教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着——这是她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接受教程,但重构它。”她最终说,“就像我们处理谜题一样,不直接采用,而是解析原理,然后用我们自己的技术语言重新表达,融入我们的体系。”
“时间不够,”塔克摇头,“教程很复杂,完全理解需要数月。而它们既然开始‘授课’,很可能有后续计划——考试?或者实践检验?”
“那就加速。”林静转向周教授和星野,“意识网络能不能帮我们集体学习?不是一个人学一部分,是所有人同时学习不同章节,然后在网络中整合理解?”
周教授眼睛一亮:“理论可行。我们可以把教程分解成知识模块,分配给网络中的不同小组同步学习,再用网络的集体智慧进行整合和转化。但这需要极高的协调性,而且……有风险。如果教程本身含有认知陷阱,这种高速学习可能让陷阱更快扩散。”
“那就设立‘认知防火墙’。”苏羽提议,“每个学习小组配备心理监测员,实时监控认知偏差;所有学习过程全程记录,异常立即中断;最终整合阶段在隔离的意识环境中进行。”
方案迅速敲定。下午3点,昆仑进入“集体学习模式”。教程被分解成127个知识模块,根据网络成员的背景和专长分配。星野所在的小组负责“场拓扑的几何直观理解”——这部分需要较强的空间想象和抽象思维能力。
学习开始后,星野立刻感受到了教程的诡异之处。它太“好”了——每一个难点都有三种不同的解释方式,每一个抽象概念都有生动的几何比喻,甚至还会根据学习者的反应微调讲解节奏。如果不是知道来源,这简直是理想的教学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