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就是真相的追光者,是黑暗中的执灯人。
朝阳完全跃出海面的那一刻,我听见小狸轻声说:”看,天亮了。”
是的,天亮了。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我攥着攒了三年的银票,带着化形为少年的狸猫少了和弟弟白米,挤上了开往东京湾的春日丸货轮。
三等舱里弥漫着咸鱼干和樟脑丸的气味,我们蜷在双层铁架床角落,分食着油纸包裹的粗粮饼。
黄昏时分挤到甲板透气,咸涩的海风卷着晚霞扑面而来,远处富士山的轮廓像淡墨洇在靛蓝天幕上。
正当少了指着归鸟出神时,一道阴影突然笼罩过来。抬头只见身着藏青呢子大衣的苏子画上校,正用日语温和开口:初次见面,在下近藤勋。能否请各位到二层用餐?
他的日语带着关西腔的圆润,与记忆中北平军校的铿锵国语判若两人。
我注意到他袖口露出的腕表链,正是二年在村里见过的那根刻花银链。
荣幸之至,近藤先生。我用英语作答时,瞥见他瞳孔微微收缩。
这具少年身躯本该只会说日语才对,少了扯了扯我衣角,他化形的十五岁少年模样正瞪着圆眼睛,盯着苏子画腰间若隐若现的枪套。
二楼餐厅的水晶吊灯明晃晃地刺目,白人们刀叉碰撞声中夹杂着英语碎语。
当我们跟着近藤勋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过道时,左侧圆桌旁的蓝裙贵妇碰了碰同伴手腕:Look at those two Oriental boys. They seem to have stepped out of a ukiyo-e.
Where do you think they e from? China? Japan?
她耳垂的珍珠耳坠随动作轻晃,映得香槟杯里的气泡都泛着柔光。
“Where does it matter to him? Just strike up a conversation and youll know?”
黄裙女子踩着细高跟鞋走来时,白米正用银叉戳着盘子里的法式焗蜗牛。
Nice to meet you all. Did you also go to Tokyo Bay for sightsee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