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里,穿宝蓝色衬衫的陈立正闪身进入 5010 房。
“别在老子面前装圣人!”
陈立的咆哮震得窃听器电流滋滋作响,“你以为改了灭火器型号就能把挪用公款的锅扣我头上?1个亿的窟窿明明是你跟媚儿联手做的局!”
“放屁!”骆新的皮鞋在地板上碾出刺耳声响,“要不是你在床上吹枕边风,媚儿能把消防验收报告换成假的?那场火根本就是你们想谋财害命!”
“呵,现在装清白?”陈立突然冷笑,“你以为那只金毛是老子送的?它项圈内侧刻着‘沈砚之’,就是当年被你们烧死的女主的初恋!还有你戴的戒指...”
“闭嘴!”骆新的玻璃杯砸在墙上迸裂,“媚儿明明说那是她帮忙挑的款式!”
“刻着‘cw’的内侧是不是磨掉了?”陈立的声音带着毒液般的黏腻,“原本刻的是‘YZH’,沈砚之的英文名!你以为自己捡了便宜?不,你其实是中了媚儿的圈套,她说过等你归西了,会和我在一起。.”
“你找死!”重物倒地声混着布料撕裂响,窃听器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当年在火场...礼盒里是不是还有个活人?”
沉默像刀片划过电流,陈立的笑声突然低下去:“第23个人么...你猜,他现在手里攥着谁的把柄?”
“你!”骆新的怒吼被开门声切断,接着是皮鞋匆匆远去的脚步声。
窃听器里只剩下空调嗡鸣,混着陈立低沉的哼笑:“想跟我谈高额保险?先问问沈砚之,愿不愿意开口吧...”
我抿着酒走向泳池区,正撞见胡媚儿与金发男孩在舞池贴耳旋转,她颈间的钻石项链晃得人眼疼,那是七年前火场女主人房间里一个摆在显眼处的贵重首饰。
骆新斜倚在躺椅上,正用俄语与艾奇洛娃调笑,斯洛在旁往威士忌里丢冰块,金属勺与杯壁碰撞出细碎的响。
角落阴影里,有个蓝眼睛男人独自对着伏特加瓶灌酒。
“需要加片柠檬么?”
我在他身边坐下时,闻到他身上混着硝烟味的古龙水。
他转头,睫毛下的泪痣在路灯下泛着水光:“我是莱蒙托夫,从莫斯科来。她本该是我的新娘。”
他指节敲着酒瓶,俄语口音里掺着新疆棉絮般的绵软:“那个叫骆新的屠夫,用半克拉钻戒就骗走了她......”
我递去纸巾时,触到他腕间褪色的幸运绳,绳尾结着颗火场碎玻璃磨成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