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其人,先闻环佩叮当。
皇后身着织金襦裙,鬓边九凤衔珠钗随着步伐轻颤,虽是花甲之年,眼角眉梢却透着勾人的媚态,“皇上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让臣妾好准备准备见面礼!”
“成何体统!”皇帝佯怒拍案,嘴角却藏不住笑意,“一国之母这般风风火火......”
“还不是陛下宠的?”皇后扭着腰肢挨近,指尖轻点皇帝手背,“臣妾这叫恃宠而骄~”
说着突然瞥见阿水,凤目顿时亮如星辰,“瞧瞧这粉雕玉琢的小郎君!这是本宫当年进宫时,太皇太后赐的翡翠长命锁,今日便传给你啦!”
阿水捧着温润的玉锁,脆生生道:“谢皇奶奶!”
“小嘴真甜!”
皇后笑得花枝乱颤,从绣着并蒂莲的锦囊里掏出几颗蜜枣,“来,尝尝宫里的糖渍大枣!”
酒过三巡,皇帝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吩咐:“皇后,今日可是你的斋戒日。德妃请了宝莲寺的高僧做法事,你也去添添香火,为皇孙祈福。”
“哎哟!”皇后猛地起身,金步摇晃得叮当作响,“瞧我这记性!你们慢慢吃,本宫先去了!”
望着皇后匆匆离去的背影,皇帝端起鎏金酒盏,长叹一声:“六十岁的人了,还像个没长大的丫头......来,咱们爷孙好好叙叙!”
琉璃灯下,碰杯声与谈笑声交织,映得满室金辉。
第二日晨光熹微,国公便带着养子阿水踏入军营。
青砖垒砌的校场上,金戈铁马之声回荡,陈赫将军身着玄甲大步相迎,二人执手寒暄时,忽而瞥见场中一抹矫健身影。
太子嫡长孙正驭着枣红马疾驰,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国公灵机一动,唤阿水也上马一试,两骑并驾齐驱,时而扬鞭急驰,时而勒马回旋,少年意气在飞尘中交织,未几竟已勾肩搭背,相约明日再比箭术。
这边厢,陈赫将军抽出腰间双铁刃,与国公过起招来。
寒刃相交迸出火星,两人步法如游龙,招式似惊鸿,引得周遭将士阵阵喝彩。
而御花园内,世子跪坐在汉白玉石桌前,正与皇帝对弈。
鎏金暖炉旁,狸花猫蜷成毛茸茸的雪团,随着棋子落盘的脆响,偶尔抖一抖粉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