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毛。”
林渊起身,七星剑的剑尖还对着地面,可那眼神却像剑刃一样扎过来,“池鱼,你向来仔细,换毛期从不让绒毛落出袖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池鱼脑子“嗡”的一声,刚要上前解释,余光却瞥见另一具蜷缩的尸体领口,沾着点浅黄的香粉。
是阿水前日新买的桂花霜,他还凑到自己鼻尖让闻过,说“师父你闻,是不是像后山的桂花香?”。
他心里一紧,阿水怎么会在这里留下痕迹?
可转念一想,阿水年纪小,许是方才查探时不小心蹭到的,若是临渊看见,以师兄的性子,定会追问不休,说不定还要罚他。
他悄悄退到那具尸体旁,指尖凝了道极淡的清灵气,像扫灰尘似的,轻轻抹去了那缕香粉气息。
刚收手,后颈就传来一阵凉意。
“你在抹什么?”
临渊的声音冷得像青城山的雪,池鱼猛地回头,撞进他满是失望的眼神。
那眼神比剑刺还疼,临渊是看着他长大的,从他刚化形被师兄带上山,到他学剑、收徒,师兄从来都是信他的,可现在,师兄的眼里只有“怀疑”两个字。
“我……”池鱼张了张嘴,指尖还残留着香粉的淡味,“没什么,就是尸体上沾了点灰……”
“灰?”
林渊往前走了一步,七星剑的剑穗扫过池鱼的袖口,“池鱼,我们是修道之人,斩妖除魔是本分。人妖殊途,我不管你和那狐妖是什么关系,但助纣为虐,不行。”
“关系?我能和它有什么关系!”
池鱼急得耳朵尖都红了,他下意识攥紧袖口,怕再掉出毛来,“那狐妖屠了百条人命,我恨不得斩了它!方才那毛是我不小心……还有这香粉,是阿水的,他年纪小不小心蹭到,我怕你误会,才……”
“怕我误会?”林渊打断他,声音更冷,“所以你就帮着抹除痕迹?不管是你的毛,还是阿水的香粉,只要和这案子有关,都该查清楚。你擅自抹去,不是心虚是什么?”
“我不是心虚!”
池鱼的声音拔高了些,连带着尾巴尖都在袖管里晃了晃,“师兄,我们一起在青城山住了近百年,我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吗?我什么时候帮过妖邪?就因为我是狐妖化形,你就信这撮毛,不信我?”
他扯了扯领口,露出锁骨下那道淡粉色的疤。是早些年前斩蛇妖时,为了护临渊挡下的伤,当时林渊还抱着他往医馆跑,说“池鱼你别睡,师兄带你去找医仙”。可现在,师兄连他的解释都不肯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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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看着那道疤,喉结动了动,可想起满地的尸体,还是硬起心肠:“不管怎么说,现在证据指向你。一切等抓住狐妖再说,从现在起,你不许离我半步,也不许再碰任何线索。”
“不许离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