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薛太医最先察觉到蓝景行的异样,以及他周身那变得若有若无、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气息,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异与赞赏。他立刻有样学样,凭借自身更高深的修为和对能量的理解,也尝试收敛隐匿自身与守拙的气息。
灰鼠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两人突然变得如同两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也下意识地缩紧身体,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就在他们刚刚完成隐匿的刹那,一道明显更强、更凝聚的光柱,如同探照灯般,缓缓扫过他们藏身的泄洪道区域!光柱透过栅栏,在水中形成晃动的光斑,几乎从蓝景行的鼻尖前划过!
四人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光柱停留了数息,来回扫视,最终缓缓移开。
“……没有发现。”
“去下一片区域搜查!”
头顶的声音渐渐远去,划水声也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四人才如同虚脱般,缓缓松了口气。蓝景行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强行支撑才稳住身形。刚才那短暂的隐匿,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
“走……快走……”他虚弱地催促。
灰鼠不敢怠慢,连忙找到那处锈蚀的栅栏缺口,率先钻了出去,薛太医和蓝景行紧随其后。
终于,他们脱离了那令人窒息的地下世界,置身于更为广阔、但也更加危险的渭水河床之下。冰冷的河水包裹着他们,头顶是巡逻船只的阴影,前方是茫茫未知的逃亡之路。
但无论如何,他们总算暂时摆脱了天牢那铁桶般的围困,在这污浊的河底,窥见了一丝自由的微光。
蓝景行回首望了一眼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泄洪道入口,以及更后方那座如同巨兽般盘踞的秦京天牢。
别了,天牢。
他的目光转而投向那流淌不息、通往远方的渭水。
新的征程,始于这河底潜行。星火虽微,其芒已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