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林醉不再犹豫。她强忍着剧痛,摒弃一切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她小心翼翼地调动起丹田深处那缕微弱却坚韧的月华之力。这力量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冰冷的守护意志。她引导着这缕微弱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艰难地穿过残破堵塞的经脉,一点点靠近膻中穴附近那片狂暴混乱的“混沌元胎”区域。
那里,如同一个微型的能量风暴中心!残余的“黑水蝮蛇涎”阴寒如冰,“蚀骨兰”的毒素灼热霸道,“软筋散”的麻痹之力如同粘稠的胶质,还有毒叟灌下的各种霸道药力残留,如同狂暴的凶兽,彼此撕咬、冲突、又诡异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月华之力刚一靠近,立刻引来了风暴的剧烈反应!剧痛如同潮水般再次席卷!林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呜咽。她死死咬住嘴唇,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强行稳住心神,以玉牌残篇中那些模糊的指引为坐标,极其缓慢、极其谨慎地,将月华之力如同最纤细的引线,一点点地渗透、缠绕、连接在那狂暴冲突的几个关键节点之上!
这是一个痛苦到极致、也精细到极致的过程!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穿针引线!每一次细微的触动,都可能提前引爆那毁灭性的风暴!汗水如同小溪般从她全身每一个毛孔涌出,瞬间浸透了麻布外袍和身下的茅草。她的脸色由苍白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又迅速褪去,变得如同死人般灰败。身体因为剧痛和极致的专注而不断轻微抽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洞穴中只剩下林醉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那沉渊寒潭的水流轰鸣,仿佛成了倒计时的鼓点。
不知过了多久,当月华之力终于如同蛛网般,在膻中穴附近那狂暴的“混沌元胎”内部,构筑起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比关键的“引爆节点”时,林醉紧绷的心弦才稍稍一松。一股巨大的疲惫和虚脱感瞬间将她淹没,她眼前一黑,几乎再次昏厥过去。
就在这时!
“滴答…滴答…”洞穴顶端的水滴声似乎变得格外清晰。
林醉猛地睁开眼!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她下意识地望向洞穴入口的方向——那里,一线惨白的月光,竟穿透了常年笼罩深潭的浓重雾气,如同利剑般,斜斜地照射在寒潭幽暗的水面上!
月满!时辰到了!
几乎同时,洞穴深处那片幽暗的岔口,传来了毒叟那压抑着狂喜、如同夜枭般尖利的笑声!
“时辰已至!药人!该上路了!”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刺鼻的药香,迅速逼近!
林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猛地闭上眼,将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和力量,如同压上全部赌注的筹码,死死地凝聚在膻中穴内那个刚刚构筑完成的、脆弱无比的“引爆节点”之上!
冰冷的锁链紧锁着脚踝,如同命运的枷锁。
而命运的轮盘,即将在毁灭的烈焰中,轰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