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崔莽眼中的生机迅速流逝,金色瞳孔里的暴戾如同退潮一般消散。
战尊的血脉...
雷啸天缓缓撑起身子,金血顺着脖颈的皱纹蜿蜒流淌,在枯槁的皮肤上勾勒出奇异的纹路,从不是用来屠戮的利刃。
青光在雷烈掌心凝聚成寸许小龙,鳞爪分明,栩栩如生。
小家伙亲昵地蹭着他的指尖,眼中没有丝毫凶戾,唯有灵性的光泽。
这突如其来的温顺让他心头巨震,想起三年前在缅北丛林,自己正是为了保护医疗队,才被这一颗弹头嵌进脊柱。
雷队!
石敢当的吼声从楼梯口传来。他扛着受伤的赵猛,流星锤在身后甩出半圆,铁链扫开两名冲上来的九商盟死士,快撤!崔家的援兵到了!
雷烈猛地回神,反手抽出贯穿崔莽胸膛的拳头。
血珠在他掌心凝成血雾,被那只小青龙张口吸尽,龙身顿时泛起淡淡的红晕。
他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雷啸天,老人后颈的金血已经结痂,变成与胎记相似的龙形图案。
爹,我...
雷烈喉咙发紧,那些被力量冲昏头脑的杀戮念头此刻想来不寒而栗。
雷啸天虚弱地摆摆手,枯指抚过他拳头上的龙形青光:镇魂铁认主,更认人心。
他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里竟混着半片龙鳞状的碎片,当年把弹头换作镇魂铁,就是怕你...
话音未落,石敢当的流星锤已经砸开走廊尽头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