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缓缓说出五个字,指尖在刀身轻轻划过,那里还留着当年斩杀倭寇时的细小缺口,是玄甲卫荣耀的印记。
“玄甲卫的背叛,从来不是对权势的低头,是对并肩的弟兄、对守护的百姓、对这身制服的辜负。”
石敢当从侧门走进来,流星锤扛在肩上,铁链上的铜环叮当作响,像一串移动的警钟。
每个环上都刻着玄甲卫的戒律,“永不背叛”“护民为先”“战不避死”,字迹是苏清依亲手描的,用了淡金色的漆,在晨光里泛着细弱的光,却比任何珠宝都更显贵重。
“这些字,俺让清依姑娘描了三天。”
石敢当把流星锤放在侧案上,声音粗粝却透着细腻,像他手中的铁链,看着坚硬,却藏着对弟兄的温柔。
“她说每个字都得用心,这样弟兄们记的时候,才知道分量。”
陈阳突然小声问:“雷队,要是有人逼我们背叛呢?
就像…… 就像九商盟当年逼那些弟兄那样?”
他的声音带着颤,尾音几乎要被空气吞没,显然是听说过九商盟用镇魂铁控制弟兄的暴行,眼里的恐惧像晨露般透明,却没敢低下头,依旧望着雷烈,等着一个能支撑他的答案。
雷烈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制服传过去,带着龙形胎记的暖意,像把阳光揉进了少年的心里。
“记住,玄甲卫的骨头,比玄铁还硬。”
“真到那时候,宁愿站着死,也别跪着活。”
苏清依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她捧着爷爷苏墨尘的手札,淡蓝色的旗袍裙摆扫过门槛,没带一点声响,像一片被风托起的云,悄然融入堂内的肃穆。
“该给弟兄们看看这个了。”
她走到香案旁,将手札轻轻展开,泛黄的纸页在卫卒头顶悬着,边缘因年久有些脆硬,却依旧透着苏家世代守护的郑重。
阳光透过纸页,把 “战尊之责,在护不在杀” 八个字照得透亮,墨迹是苏老爷子的,笔锋苍劲如松,却在 “护” 字的点画处多了个小小的圈,像是特意强调,又像是老人对后辈的叮嘱,藏着对百姓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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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说,当年玄甲卫建营,不是为了争权夺利,是为了让街坊能安稳过日子。”
苏清依的指尖在 “护” 字上轻轻点了点,指甲修剪得整齐,带着江南女子的温婉,却说出比钢铁还坚定的话。
“战尊的厉害,不是杀了多少敌人,是护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