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盯着那行字,心口的胎记突然烫了一下,像是被火轻轻燎过,窗外的霓虹灯恰好闪烁成刺眼的红色,与胎记的金芒在玻璃上撞在一起,让他指尖都泛起淡淡的光,连握着酒杯的手都稳了几分。
“善恶同灭... 他是想拉着所有人陪葬。”
苏清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银链上的玉佩还在发烫,传递着龙气的预警,“周都护的意识没消失,他藏在龙骸碎片里,一直跟着你吸收的龙气成长,想借今晚月圆之夜的龙气峰值,把你我的龙气都吸走,让所有人一起归于虚无。”
石敢当猛地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指关节发出轻微的 “咔咔” 声,桌下的流星锤跟着动了动,铁链摩擦地面的轻响被餐厅的轻音乐盖得严实,却藏不住他的怒火:“狗娘养的!
俺今天就砸烂他的破龙骸,让他连灰都剩不下!
敢拉着江城人垫背,俺先撕了他!”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突然从餐厅角落的复古钟摆传来,“当 —— 当 ——” 厚重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把周围的交谈声、刀叉碰撞声都压了下去,连旋转的餐厅都似跟着慢了半拍。
就在最后一声钟响落下的刹那,头顶的水晶吊灯突然 “哗啦” 一声炸裂,细碎的玻璃碎片如暴雨般落下,锋利的边缘泛着冷光,宾客的尖叫瞬间填满整个餐厅,桌椅挪动的刺耳声响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雷烈下意识地将苏清依护在身后,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肩,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残影。
石敢当的流星锤也及时挥起,铁链在头顶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叮叮当当” 的脆响中,飞溅的玻璃碴全被挡在外面,没有一片伤到两人。
混乱中,一道青光突然从玻璃碎片里凝实 —— 是周都护的全息投影!
他穿着那套染满暗红血迹的镶金玄甲,左胸的玄鸟徽章裂着一道深缝,像是被刀劈过,背后盘旋着一道巨大的龙形虚影,龙鳞上沾着粘稠的血珠,每片鳞片都映着玄甲卫的徽章,却透着股令人作呕的邪气,连龙瞳都是浑浊的黑色。
“雷烈,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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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都护的声音像从生锈的铁管里传出来,带着金属的冷硬,没有一丝温度,“没想到吧,我藏在龙骸碎片里,看着你一点点吸收龙气,看着你重建战尊堂,等着今天 —— 月圆之夜,龙气归一,咱们一起回归虚无,谁也别想逃!”
龙形虚影突然动了,巨大的爪子拍向他们的餐桌,空气都跟着剧烈震颤,米白色桌布被气浪掀得飞起,雷烈放在桌上的高脚杯 “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水晶碎片溅到脚边,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