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袅袅中,叶初年同样隔着屏风与其聊天,但并未急于切入正题,先是与他闲聊几句,待到气氛逐渐缓和时,叶初年状似无意的说道 “四殿下气度温润,颇有荣妃娘娘当年的风范。”
四皇子挑眉看向那个模糊的身影,“庄主过誉了,母妃性情柔嘉,不喜纷争,我远不及她。”
“是啊,荣妃娘娘性喜静好。也正因如此,能得丞相这般,数十年如一日,不计代价的维护,实属难得。”
她刻意在“不计代价的维护”上,留下了微妙的停顿。
叶怀章的手顿了一下,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庄主此言何意?丞相是朝中重臣,对皇室成员尽忠,乃是本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尾音处泄露了一丝细微的紧绷。
叶初年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珠玑“尽忠是本分,但为了维护娘娘清誉,不惜动用权柄,将十数年来所有曾对娘娘有过微词,或与娘娘家族有过龃龉的官员,无论派系,尽数罢黜流放,这,也是本分吗?”
叶怀章脸上的从容像是被风吹皱的水面,漾开几道细微的裂痕。他端起的茶杯停在了唇边,没有喝,又缓缓放了回去。
这些事情,有些他知道,有些他并不知道,但此刻被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他不敢深思的方向,心底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叶初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投下巨石“殿下可知,丞相为何要设计楚玉与安宁公主的婚事?”
叶怀章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为何?”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她这句话中的主人公是谁,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叶初年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因为德妃娘娘与安宁公主,得到了陛下太多的宠爱。”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而丞相,无法容忍他心中至高无上的月光——荣妃娘娘,受到半分冷落。他甚至偏执到,要用污名化陛下最骄傲的女儿、侮辱皇室名声这种方式,来满足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