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灯还亮着,邱莹莹赶忙去烧水,关雎尔贴心地给樊父找了双拖鞋。
只是这小小的客厅一下子挤进五个人,顿时显得局促而拥挤,空气仿佛也沉了几分。
樊母刘美兰一认出那是女儿的房间,便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屋内的每个角落,突然抬高嗓门说道:
“小美,你这屋里怎么堆了这么多衣服?一件衣服好几百,买这么多,你是打算开服装店吗?”
樊胜美正在给雷雷找零食,听到这话动作一滞。她转过身时,脸色已明显沉了下来:
“妈,我每个月工资一大半都寄回家,给你们当生活费、替我哥还房贷,剩下的钱买几件衣服,难道也不行吗?”
“我说不行了吗?我是让你少买一些!”刘美兰一拍床沿站了起来,“你哥可是给咱们家传宗接代的!
你说你这个妹妹不帮他谁帮?可你看看你自己,除了塞满衣柜的衣服,还攒下一分钱没有?
再说,你爸和雷雷还饿着肚子呢。你给我那点钱,连顿夜宵都不够买,大家饿着怎么睡觉?”
邱莹莹正端着热水走过来,恰好听见她这番话,不禁手腕一抖,差点把水洒出来。
关雎尔见状连忙接过杯子,递到樊父手里,眼中也写满了错愕。
樊母竟然重男轻女到如此地步,非但不体谅女儿,反而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令二人在震惊之余,一时说不出话来。
樊胜美不愿和母亲争辩,尤其在关雎尔和邱莹莹面前。她深吸一口气,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我就这些了,七百块,全给你。”
刘美兰抓起钱数了数,眉头紧紧皱起:“就这么点儿?够干什么的?雷雷要喝牛奶,你爸得吃降压药,明天还得给你哥打钱……”
“就这么多了。”樊胜美打断她,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这七百块还是我这个月跟同事借的生活费,要撑到月底。”
说着,她又从里面抽出两张一百的塞回钱包,“这两百我留着应急,剩下的你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