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开来,映照着他略显疲惫的面容。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划出的弧线像极了他此刻摇摆不定的心思。
“厅长,是去高书记那儿还是回厅里?”驾驶座上的司机压低声音问道。这位跟随多年的老部下,连说话都带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祁同伟抬手看了看腕表,指尖轻轻按压着太阳穴,指腹下的青筋微微跳动:“这个点就不去打扰高书记休息了,今天回家吧。”
“明白。”司机沉稳地应道,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作为祁同伟最信任的心腹之一,他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祁同伟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林墨的对话。
林墨当时端着茶杯,语气平淡却字字凿心的说道:“师兄,有些关系看着是枷锁,其实是护符。
梁老师那边,就算你们做不到琴瑟和鸣,面上总得过得去。”
“小墨你是觉得,我该向她低头?”他当时带着几分讥讽反问,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不是低头,是和解。”林墨跟当年一样,目光没有丝毫的看不起,而是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真情实意:
“您和梁老师之间,隔着的何止是当年的恩怨?还有这些年互相折磨的执念。真把关系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
有些执念,该放下了。您当年总说和梁璐是权宜之计。可师兄想过没有?梁老书记走了这么多年,梁家的根基非但没弱,反而更稳。
梁老师的大哥在邻省任常务副省长,弟弟在北京也是正厅级实职,这样的家世背景,若她真是打心底里厌恶您,何必忍到现在?”
自己当时只是冷笑着反驳:“她那是在我身上找优越感,当年要不是她,不是梁家从中作梗,我也不至于……”
可林墨却没给他回避的余地,直接打断:“师兄,您这话自己信吗。您总说当年是被梁璐拿捏,可这些年,除了那一次,梁家何曾真正为难您?
师兄是缉毒英雄,身中三枪也没能屈服的真汉子。师弟我一直视您为榜样,这么多年从来没改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