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妇人才恢复了些镇定,“多谢医师,多谢医师,还请一定要治好我儿啊…”

安抚好妇人后,凌绡这才认真打量起这空荡的房间来。

妇人还在抹眼泪,孩子也是无精打采。

但是那孩子比起瘦骨嶙峋的妇人来说,已经好了很多了。

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是一层叠着一层的疤痕,像是刚结痂就被抓破,一直循环往复。

不过房间里的那股恶臭并不是源于眼前的女人和孩子。

仗着自己药王神医谷大师姐的身份,凌绡了当直接地问:“这屋里为何有股腐臭味?”

妇人面上顿时露出一丝苦涩,“…那是我丈夫身上的味道。”

凌绡微微挑眉。

她闻过那些疫病严重的人身上的臭味,也闻到了路边已经死去的人的腐臭味。

但不论哪一种,都跟这屋里的味道不同。

凌绡看着地上还在冒着热气的砂锅,里头隐隐约约传出了苦涩的药味。

刚才妇人说给自己的丈夫熬药,这点倒也没说谎。

“这是徐清和给你开的药?”

妇人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丈夫得的病并非是这疫病。”

“早在多年前,他就已经患上了一个奇怪的病。”

“起初我们家里还算富足,但为了给他治病,掏空了家里大半积蓄,寻了好多大夫来看都没有办法。”

妇人叹了口气,“后来我也就放弃了。”

“这草药是村长可怜我,送我的一些药渣,聊胜于无,也能再熬上几次。”

“先前我也想过让徐医师来看看丈夫的病,但现在大家都得了疫病,徐医师为村里人忙前忙后,我又怎么好意思再劳烦他。”

待久了,那股臭味没有一进门时那样恐怖了,凌绡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她看向妇人,开口提议,“恰好今日我过来给孩子诊断,顺带可以再给你丈夫看看。”

听到凌绡这么说,妇人眼中的感激溢于言表,但她还是有些犹豫道:“这会不会太麻烦医师了。”

“不麻烦,带我去看看你那丈夫吧。”

妇人不再推辞,便领着凌绡来到一间里屋。

越靠近那个房间,臭味越是浓郁,凌绡只觉得眼眶发酸,竟是被那臭味给熏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