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听诊器。
他们不是怕她说谎。
是怕她说真话。
谢玄接到消息时,正翻阅内务府三十年前的消耗账册。
他指尖停在一行细目上,眸色骤沉:
“天启十七年冬,十一月廿三至廿六,刑场周边禁取活水,炭薪支出三百斤,灰烬专人收运,送至西郊化骨池。”
他冷笑出声:“连灰都要管,怕的不是鬼神,是证据。”
当晚,铁喉带人潜入原刑场旧址。
荒草掩埋之下,掘出一口枯井。
井底淤泥中,嵌着一块青砖,表面残留黑色灼痕,缝隙里藏着微量磷质结晶——正是人体焚烧后骨灰沉积的特征。
沈知微亲自蹲在井边,将听诊器贴上青砖。
血晶嗡鸣,画面骤现——章节内容缺失或章节不存在!请稍后重新尝试!
她记得这簪——是父亲赠母亲的定情物,母亲常说:“尺量血脉,簪定仁心。”
可如今,簪断人亡。
她沉默良久,忽然俯身,从怀中取出听诊器,血晶贴上玉簪断裂处。
刹那间——
血晶剧烈震颤,嗡鸣如泣!
一道断续、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哼唱,自听诊器深处传来:
“三阳开泰脉先和,九族同源水不浊……父毒传子骨渐削,母血含铅命难托……”
是《九族脉要》的童谣。
母亲曾在灯下一遍遍教她唱,说是医家启蒙第一课,也是警世钟声。
那时她不懂,只当是儿歌。
如今听来,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沈知微闭目,喉头滚动,一滴泪悬于睫,终未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