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女人!”
沈清辞和路无涯立刻跟上,陆时衍也护着心神俱震的苏见夏紧随其后。
这片区域充斥着混沌之核逸散的力量和万年不化的极寒道则,无法飞行,甚至连神识都被严重干扰。众人只能凭借肉眼和直觉,在狂风暴雪和嶙峋冰岩间艰难追寻。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们终于在一处被巨大冰墙封锁的绝壁前找到白茯苓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刺痛了心脏。
那个曾经即便在战斗中也要保持几分优雅、爱美到骨子里的姑娘,此刻狼狈得如同被遗弃的破败人偶。
她如墨的青丝早已散乱,被冰雪和汗水黏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颈侧,那支她最心爱、由沈清辞早年所赠的冰玉发簪不知所踪。
精致的脸上,横亘着好几道被锋利冰棱划破的血痕,鲜血渗出,在她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泪水混合着血水冻结在脸上,形成斑驳的冰痕。
原本洁白胜雪的神女仙裳,此刻凌乱不堪,沾满了污浊的雪泥和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有的是被冰岩刮破,有的似乎是她徒手挖掘时留下的伤口崩裂所致。
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和寒冷,只是执着地、一次又一次地挥动着手中光芒越发黯淡的归墟剑,疯狂地劈砍着面前那堵厚重得望不到顶的冰墙。
“母亲……你在里面吗……回答我……母亲……” 她一边机械地挥剑,一边如同梦呓般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剑光一次次落在冰墙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反震的力量让她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她的动作越来越慢,力道越来越弱,脚步虚浮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