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那张一向平静无波，仿佛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脸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足以冻结灵魂的森然寒意。

他生气了。

一股无法言喻的怒火，正在他的胸中熊熊燃烧。

他可以容忍敌人对他出手，却绝不能容忍，敌人在他面前，伤到清月姐！

“敢伤她！”

陈默缓缓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不再有任何数据流闪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

“你们……都该死。”

为首的一名使徒，看着陈默，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十对二，到底是谁该死？”

“动手！”

他一声令下，距离陈默最近的三名使徒，立刻化作三道残影，呈品字形朝着陈默扑杀而去！

然而，面对合围，陈默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缓缓地抬起了手。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神谕，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法则之力。

“因为我很生气，所以你们都该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三名正以雷霆之势扑杀而来的S级使徒，身体毫无征兆地，开始变得虚幻、透明！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狰狞的杀意，瞬间转变为颠覆认知的极致惊恐！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构成自己身体的基本粒子，正在以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方式，自行瓦解、崩离！

“不——！”

三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便在那诡异的法则之力下，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这就是【因果律】！

言出，法随！

剩下的七名使徒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颠覆认知的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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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

仅仅一句话！

三名强大的S级使徒，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这是何等卧槽的能力？！

这根本就不是战斗！这是神迹！

“咕噜。”

为首的使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甚至有些弱不禁风的眼镜少年，生起气来，是如此的可怕。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