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核渊蛇影

“啊——!!鬼!鬼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猛地从医疗区堆放杂物和废弃设备的角落传来!是那个之前发现王岩尸体失踪的年轻安保人员!他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同死人,手指颤抖地指向角落里一堆被防水布半盖着的、锈迹斑斑的冷却液循环泵组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连刘美婷颈后搏动的裂痕和李镇河颈后生长的鳞片都仿佛被这声惨叫惊扰,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

只见在那堆冰冷金属的阴影中,一个身影…正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坐了起来!

是王岩!

他身上的防护服破烂不堪,沾满了凝固的墨绿色污血和灰尘。后心位置,那把缠绕着银蛇的骨质匕首,依旧深深地插在那里,匕首的尖端甚至从胸前透出了一小截,闪烁着幽冷的寒光。他的脸呈现一种死尸般的灰败,皮肤紧绷,毫无弹性,双眼圆睁着,瞳孔却是一片死寂的浑浊,没有一丝活人的神采。更诡异的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尤其是脖颈和手背上,竟然也浮现出细密的、与李镇河颈后极其相似的青黑色鳞片!这些鳞片在他僵硬的皮肤下微微起伏,如同活物在呼吸!

他…他不是死了吗?!心脏被刺穿,血液凝固,辐射污染爆表…他怎么可能坐起来?!

“王…王工?” 安保小头目声音发颤,难以置信地看着这违背一切生物学和物理学定律的一幕,下意识地拔出了配枪,却抖得无法瞄准。

“嗬…嗬…” 王岩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没有意义,只有气流穿过干瘪喉管的摩擦声。他那双死寂浑浊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着,无视了周围惊恐的人群,最终,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死死地、定格在了操作台上昏迷的刘美婷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了刘美婷颈后那道正在搏动的黑色逆鳞裂痕上!

“朵朵…” 一个极其干涩、扭曲、仿佛砂纸摩擦骨头的声音,从王岩僵硬的嘴唇里挤出。这声音不属于他!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的回响,如同深渊的呓语。“镇…河…”

他念出这两个名字,语调没有丝毫的温情,只有一种机械的、冰冷的确认感。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王岩那覆盖着细密青鳞、僵硬如同朽木的身体,竟然违背物理规律地,没有借助任何手臂支撑,直挺挺地从地上“立”了起来!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如同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他无视了胸前透出的匕首,无视了周围指向他的枪口和惊恐的尖叫。他那双死寂的眼珠,如同锁定了目标的探测器,牢牢锁定刘美婷颈后的裂痕。然后,他开始迈步。动作僵硬、迟滞,如同提线木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直奔目标的诡异坚定!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沉重的、如同重物砸地的闷响,在死寂的医疗区里回荡,敲打着每一个人濒临崩溃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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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标,清晰得令人胆寒——刘美婷颈后那道被锚定的“坐标”!

【警报!警报!】 程序的电子音在通讯器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尖锐嘶鸣,充满了逻辑崩溃般的恐惧,【…‘基点’…移动!能量场…同频共振!目标坐标…活性激增!双螺旋…祭…启动信号…确认!重复!启动信号确认!阻止他!必须阻止他靠近——!!!】

双螺旋祭!启动信号!

王岩这具诡异的“尸身”,就是那个归位的“基点”!他的靠近,就是点燃这场恐怖血祭的最终火种!

“拦住他!开枪!!” 安保小头目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找回了一丝理智,嘶声咆哮,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在密闭空间内炸响!子弹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向王岩的头部和胸口!

噗!噗!

子弹入肉的声音沉闷响起!王岩的头猛地向后一仰,胸口也爆开几朵粘稠的、墨绿色与暗红色混杂的“血花”!然而,他的脚步只是微微一顿!

没有惨叫,没有倒地。他那被子弹洞穿的额头和胸口,伤口处没有鲜血狂喷,只有粘稠的、如同石油般的墨绿色粘液缓缓渗出。被击中的地方,皮肤下的青黑色鳞片反而如同受到刺激般,更加密集地浮现、蠕动!他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似乎“看”了开枪的安保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痛苦或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漠然的…被蝼蚁干扰的…不耐烦?

他继续迈步,朝着刘美婷的方向,坚定不移!子弹打在他身上,如同打在坚韧的橡胶轮胎上,只能造成微不足道的迟滞!

“怪…怪物!!” 开枪的安保崩溃了,丢下枪连滚爬爬地向后退去。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所有人都被这打不死的、行走的尸体吓破了胆,无人再敢上前。

李添一睚眦欲裂!他看到随着王岩的靠近,刘美婷颈后那道搏动的裂痕,光芒骤然变得明亮、急促!如同被唤醒的恶魔之眼!而李镇河颈后生长的鳞片速度也明显加快,小家伙痛苦地扭动着,发出更加微弱的呜咽!空气中,一股无形的、令人作呕的能量场正在疯狂飙升,将刘美婷、李镇河和王岩三者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肉眼不可见、却令人灵魂颤栗的三角能量回路!双螺旋的血脉祭坛,正在被强行激活!

不能让他靠近!绝对不能!

“王岩!你他妈醒醒!看看我是谁!!” 李添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试图唤醒这具行尸走肉中可能残存的意识。同时,他强忍着右臂的阴冷麻木和全身的剧痛,左手飞快地从破烂的衣袋里掏出仅存的几枚古铜钱——那是他压箱底的护身之物,上面刻着细密的破邪符文。

“天清地灵,秽炁分散!三界侍卫,五帝司迎!破邪!镇!” 他口中急速念咒,左手掐诀,不顾经脉撕裂的痛楚,强行催动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天眼之力,注入那几枚铜钱!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