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爷子退休前的级别最终止步于正部,在当年大力推行干部年轻化的时期,并未掌握过最核心的实权。
好在如今讲究传承与血脉,她的父亲借着老爷子的余荫和自身的努力,得以在权力阶层中更上一层楼,虽未能进入最高决策中枢,但也算得上是手握实权的重量级人物。
“那就好,那就好啊。” 高育良点点头,笑容和煦,“代我向老爷子问安,也向你父亲致以问候。”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亲切自然,“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一定留在这里吃饭,你吴老师正好买了些新鲜的食材,我们好好聚聚。”
“好的,老师,那我就不客气了。” 钟小艾正需要这样一个能够深入交谈的机会,听高育良主动挽留,便顺势答应了下来。
她轻轻呷了一口热茶,知道寒暄已过,是时候该切入正题了。她放下茶杯,目光看向高育良,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老师,我这次提前过来,其实是为了亮平的事……”
“小艾啊,关于亮平的事,你暂且宽心。”高育良语气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他暂时已经无碍了。按时间推算,这个点儿,他人应该已经被释放了。我方才还觉得奇怪呢,怎么他没和你一道过来?”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什么?亮平他已经放出来了?!”钟小艾闻言,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愕,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为什么?为什么侯亮平被放出来之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报平安?他难道不知道她为此事心急如焚,甚至不惜提前离队赶来汉东吗?一种被忽视、甚至是被轻视的感觉悄然涌上心头。
“嗯,常委会结束时就定了调子,按理说应该已经执行了。”高育良肯定地点了点头,仿佛没有察觉到钟小艾情绪的细微变化,自顾自地推测道,“要不,我打个电话到省检或者他家里问问?也许……是他哪位学长留他吃晚饭,耽搁了也说不定。”
他这话看似无意,却隐隐点出了侯亮平在汉东并非孤立无援,也暗示了他可能因其他社交活动而未能及时联系妻子。
“老师,”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快,将注意力拉回到核心问题上,“亮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牵扯进买凶杀人案里去了?还闹得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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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充满了不解和急切。
“小艾啊,这事说来话长……” 高育良轻轻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后靠,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事情呢,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呢,也就是这样一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