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规明文禁止校园内男女同学交往过密,虽然我们还在校车上,但原则上和一中校园保持一致。你不肯遵守纪律,是想连累我一起被记过处分,导致失去保送名额么?”
校车上的白炽灯管在每夜七点准时亮起,发出的滋滋电流声把江屿的心脏击穿成筛子。
少年从来没有在少女脸上见过对他这么淡漠的表情,不是泪,也不是怒,好像只是把他看成是一种麻烦。
“乖乖女。”
江屿沙哑的嗓音裹着隐忍到极致的狠戾,却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嗓音,本能地不想吓到自己的珍宝,“你生我气,可以。你骂我,可以。你他妈爱怎么罚我,老子都随你。”
“但别说这种话。别用校规,别用别人,别用这些他妈跟你我无关的玩意,推开我。”
少年忽然俯下身,冷白英俊的脸逼近吴雾眼前,覆下的眼睫满是阴翳,“你知道我受不住。”
吴雾单薄的蝴蝶骨僵住了足足十秒,纤细指尖几乎将掌心掐出血痕。
他真是个笨蛋。
全宇宙最大最大的笨蛋。
明明是帮静波一中打进全国大赛的英雄,是刚率队赢过老牌篮球名校的天才队长,是单手三分带伤逆转的全场MVP,桀骜张扬的脸长得比杂志封面模特还好看,现在论坛肯定又有无数女生在发帖惊叹。
而她吴雾,今天能收获的最正面评价,无非也就是‘学生会主席在赛场朗诵优秀范文,简直是学习刻苦到走火入魔’的笑谈。
他又何须若如此放低姿态,这么乖顺地向她服软?
少女垂首时脖颈的弧度优美又脆弱,像天鹅低头啜饮湖水,摘下脖颈项链的动作却干脆得让江屿心寒——
她甚至冷静到先把扣环转到面前,方便自己的水眸能看到,解开搭扣的纤细小手也稳得不像话,“江同学今天上场的时候,整个三中篮球馆满堂喧嚣。”
“可是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这个人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
吴雾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像函数曲线突然产生不可微分的尖点,“你答应我的每一个承诺,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可是或许对你而言,只是......零一变量的瞬时状态?”
“就是任何外部变量的干扰都会改变它的值,完全无法探讨任何可能存在的鲁棒性。”
“那就不能被纳入任何关系稳定性的前提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