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桀骜的少年融入了厨房暖光中,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少女正胡思乱想着,江屿沙哑的嗓音忽然在她头顶响起,裹着几分戏谑,“看入迷了?”
“咱们静波一中年段第一写作业就这种态度,恩?”
吴雾猛然回神,发现不知何时少年已洗完了碗,靠在她椅背后方。
带着潮湿水汽的薄荷香笼罩而下,他湿漉又有力的双手正随意地在黑色运动裤上擦了擦。
“我……我只是在思考解题思路。”少女强作镇定地反驳,声音却比平时软了几分,没什么说服力。
“思考到盯着哥哥的背影发呆?”江屿俯身抽走她指间的黑色水笔,敲了敲吴雾摊在桌面的作业本——
作文答题区上只有寥寥几行娟秀的英文,剩下的全是少女无意识划出的凌乱涂改线条。
少年痞气的勾起薄唇,黑瞳里像映着碎星子的夜海,“划掉的,该不会都是Zeta吧?”
少女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瓷白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英文字母彷佛都在作业本上歪扭成羞怯的弧度,“才、才没有!江屿你......你......你不要打扰我写作业!”
一贯清冷的声音此刻是虚张声势的拔高,像被戳破气泡后竭力挽回的余音。
江屿戏谑地低笑出声,他坏心眼地拿着少女的水笔在作业本上虚虚游走,“这里,是在算我的变向突破轨迹?”
“还有这个,”少年修长的指节移到一处被反复涂改的痕迹上,隐约可见的几个字母形状真有些与‘Zeta’相似,“是拓扑学里的莫比乌斯环?”
“还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撩人的嗓音里浸着明晃晃的调侃,“我家乖乖女的心事?”
“江屿!”吴雾气鼓鼓地瞪他,伸手想去抢少年手中的笔,却被江屿轻易避开。
静波一中篮球队队长修长的手指挑衅地转着黑色水笔,动作娴熟得像在地下拳场里玩刀子。
“还给我!”少女的鹿眼水光潋滟,像只被惹恼的幼猫,“江屿,你再这样......我、我就......”
“就怎样?”少年痞气的挑眉,墨色眼眸在灯光下像浸了水的曜石,黑得纯粹又幽深,不仅没还笔,反而捏了捏吴雾手感细腻的耳垂,“叫哥哥?”
“我......我......你......”吴雾的心脏蓦然收紧,又倏地松开,留下大片酥麻的心悸,“你......为什么你不用写作业?难道七班就没有布置作业么?”
话音刚落,少女就懊恼到想咬自己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