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的阳光有点晃眼,苏念抱着保温袋,在工作室楼下的树荫里站了好一会儿。
她左手心贴着个创可贴——早上五点起来炖银耳羹,红枣去核时不小心切到的,没敢让别人看见。
保温袋里的羹温温的,她特意尝了三次,怕太甜或太淡,就想让李将来喝着舒服点。
抬头看三楼窗户,窗帘没拉严,能看见里面亮着的灯。苏念深吸口气,推开了工作室的玻璃门。
一股咖啡混着打印纸的味道扑面而来,比上次浓多了。
空调有点漏风,李将来腿上盖着条小毯子——是她上次落下的,边角都洗得发白了。
桌上堆着好几摞文件,红色记号笔标着“紧急”;
三个咖啡杯里,两个空的,剩下一个还冒点热气,杯壁的水珠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印子。
李将来坐在电脑前,后背挺得直,面前摊着路演资料,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听见动静,他抬头看过来,眼神比昨天软了点,却没笑:“你怎么来了?没上课?”
“下午没课,”苏念把保温袋轻放在他手边,用纸巾包着碗边递过去——
碗太烫,指尖被烫得缩了下,没敢说,“看你没回消息,猜你又忘了吃饭。”
陶瓷碗上的小太阳图案亮闪闪的,李将来盯着看了两秒,抬手揉了揉眉心。
眼底的青黑像被墨染了,他捏起电脑旁的薄荷糖——
是苏念上次买的,没拆封,糖纸都捏皱了:“谢谢。”
苏念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椅子有点晃。她盯着桌上的路演资料,小声问:
“要去外地吗?周磊早上跟我提了句投资的事。”
“嗯,下周一去邻市。”
李将来舀了口银耳羹,甜香在嘴里散开,他紧绷的肩膀松了点,“对方是新能源大公司,能不能撑下去,就看这次路演了。”
他声音轻,却藏着点认真——苏念知道,工作室房租快到期了,设备也该换了,这投资是救命钱。
“那要去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