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有人相伴的宁静,而是一种彻底的空寂,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转着头,发出的嗡鸣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温寻站在原地,目光还落在那个空空如也的水杯底。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小圈深色的水渍。
“陆时与?”
她又唤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点突兀,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和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他只是临时出去了?去了洗手间?或者在她没注意的角落?
没有回应。
她走到洗手间门口,推开虚掩的门——里面空无一人。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给他买的那条浅蓝色毛巾,整齐地挂在架子上,微微散发着潮湿的气味。
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回到客厅,视线扫过沙发。那个他坐了四个月的位置,靠垫微微凹陷,还保留着一点人体的轮廓。她甚至能想象出他坐在那里,背脊挺直,侧耳倾听财经新闻时,冷峻而专注的侧影。
可现在,那里空了。
她走到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拂过桌面,没有纸条,没有只言片语。她甚至拉开抽屉看了看,里面只有她自己的杂物和稿纸。他就像一缕青烟,被风吹过,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点存在的证据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