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转身,走向玻璃门。在手触到冰凉门把的瞬间,她几乎要忍不住回头。但她最终没有,只是挺直了背脊,推门而入。
感应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他的身影。
第二天清晨,A大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空气湿冷。宁晚拖着行李走出招待所,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站在雾霭中的清瘦身影。
他果然来了。
依旧是简单的穿着,肩上背着他那个旧帆布包,像是顺路,又像是专程等候。雾气模糊了他的轮廓,却让那双看向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清晰沉静。
“吃过早饭了?”他走上前,接过她的行李箱。
“在招待所吃过了。”宁晚跟在他身边,两人并肩走向校门外的公交站。
晨雾未散,校园还在沉睡,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啁啾。一路无话,只有行李箱轮子碾过路面的轱辘声。
公交车上人不多,他们并排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流动的风景被雾气渲染得如同水墨画。宁晚看着窗外,能感觉到身旁江野的存在,像一道稳定的磁场。
到达火车站,时间尚早。候车室里熙熙攘攘,充满了各种离别的气息。
两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站着。
“回去后,”江野开口,打破了沉默,“那篇预印本,不用急着看完。”
“我知道。”宁晚点头,“我会慢慢看,有不懂的……再问你。”
“嗯。”
广播里开始播报宁晚车次的检票通知。
“我该进去了。”宁晚指了指检票口。
“好。”
她从他手中接过行李箱拉杆,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他的手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