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一个钢铁力士突然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口袋。动作很轻,像怕碰坏了什么。然后他低下头,看了很久。
段逸顺着看去。一片白花瓣卡在他盔甲的缝里。风吹了一下,花瓣晃了晃,没掉。
那名钢铁力士没去拿。他就那样看着,站得直直的。
接着,旁边一个工兵也动了。他抬起手,把别在耳朵后的一小片花瓣拿下来。花早就干了,边卷了,颜色也淡了。他看了几秒,轻轻放在脚边。
这不是命令。没人让他这么做。
可越来越多的子体开始掏口袋,摘耳朵,拍盔甲。他们身上藏着的花瓣都被找了出来。有的放在地上,有的捧在手里,有的就让它留在衣服上。
没人说话。
段逸看着这一幕,喉咙有点堵。他没动,也没下令。他知道现在不能打断。
这些花瓣本来只是风吹来的。可现在它们成了记号。成了谁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他闭上眼,连上“生命之种”。这次不是接收能量,而是查看。
所有活着的子体状态都出来了。健康值、位置、指令响应时间……一切正常。
但他发现了一个变化。
在每个子体的核心代码深处,多了一个微弱的信号。不是他写的,也不是系统生成的。它自己出现的,频率低,但很稳。
他放大信号,试着找来源。
结果让他愣住了。
这个信号最早出现在那个收花瓣的钢铁力士身上。然后慢慢传到旁边的工兵,再传到后排的大地力士。现在已经有超过六成的子体有了同样的波动。
这不是程序同步。
这是共鸣。
他猛地睁眼,呼吸重了些。太阳照在脸上,有点刺。他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手。
掌心的光还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