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巡逻太规律了。”她说,“每天同一时间,同一路线。敌人盯两天就能摸清。这不是防守,是等着被偷袭。”
段逸看着那些线。他一直追求效率,却忘了战场有变化。
“改。”他说,“从今晚开始,巡逻时间随机,路线由系统动态生成。”
“还不够。”凯瑟琳说,“加一组备用队,名字不公开,行动不记录。只有我知道,你也知道。关键时刻用来反埋伏。”
段逸看了她两秒。
“你很会藏实力。”他说。
“活下来的人都这样。”凯瑟琳说。
她把石板还给他,走到校场中间。阳光照在她肩上,影子很长。
“还有问题。”她说,“你的人不怕死,因为他们不懂什么叫失去。但真正的战士,是知道会死,还往前冲。”
段逸没说话。
他知道她说得对。
他的军队很强,但缺了那种东西——那种明知危险还要上的决心。
“也许。”他说,“我可以加个反馈机制。让他们记住战斗,记住同伴倒下的样子。”
“别只记数据。”凯瑟琳说,“让他们感受重量。比如,每次有人倒下,其他人要背一段路。哪怕只是形式。”
段逸看着下面的士兵。他们站得笔直,等下一个命令。
“我需要时间。”他说。
“我们都缺时间。”凯瑟琳说,“但你现在愿意听我说,就已经走出了第一步。”
她走到旗杆旁,抬头看那面绿色三角旗。藤蔓缠着旗杆,在风中轻轻晃。
“这面旗,有名字吗?”
段逸走过来。“没有。”
“该有个名字。”她说,“旗子不只是标志。它是所有人看的地方。是进是退,都看它。”
段逸看着旗子。风吹着布,啪啪响。
“你想叫它什么?”
凯瑟琳没答。她伸手抓住旗绳,用力一拉。旗帜升到顶,猛地展开。
旗面没有字,没有图案。只有一片深绿,像刚长出的叶子。
她松开手,绳子垂下。
“它该代表什么,你比我清楚。”她说。
段逸站在她身边,手贴在石板上。数据流在指尖滚动。他调出巡逻队的状态面板,把“自主决断”权限设为待激活。
凯瑟琳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握剑的地方,有一圈淡淡的印子。
她抬起手,摊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