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既然你这个杂鱼仆人这么想知道,那本大人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好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好像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是三百多年前了,那时候阿卡迪亚大陆还算和平。虽然各个种族之间有摩擦,但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我们血族、精灵、矮人、人类……大家各过各的。”
“直到有一天,‘那东西’出现了。”
小琪的身体轻微的抖了一下。
“大陆最北边,有一条叫‘深渊之痕’的大裂谷,隔开了阿卡迪亚大陆和北边的混沌冰原。
传说那裂谷深不见底,连着一个危险的异世界。”
“而魔王,就是从那条裂谷深处爬出来的。”
“没人知道他从哪来,是什么种族。他出现那天,整个北方的天都变成了暗红色。
接着,数不清的怪物从深渊之痕里涌出来,就是所谓的‘魔王军’。”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污染。”
小琪的声音带着恨意。
“魔王军所过之处,什么都不剩。它们不光是杀,更可怕的是‘转化’。
被杀死的生物,尸体几个小时后就会重新站起来,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被污染的土地会长出扭曲的血肉植物。
河里流的也不是水,是混着尸体和碎肉的血浆。”
“才半年,小半个阿卡迪亚大陆就成了一片血地。
无数国家没了,无数种族灭绝了。那时候随便找条河,里面都漂满了尸体,多到能把河道都堵住。”
周源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血灵玫瑰能面不改色的把一整个镇的人当养料。
因为在她看来,这可能真算不上什么大事。
“面对这种情况,大陆上所有种族终于放下仇恨,联手了。”
“人类的圣堂骑士,精灵的自然行者,矮人的符文战团,还有我们血族的血色禁卫……所有能打的力量都联合起来,组成了联军,向魔王军反攻。”
“那一仗,打了整整十年。”
“十年里,无数英雄战死。
我只记得,当时的精灵女王为了阻止一场能感染百万人的瘟疫,把自己的命和生命圣树融在一起,用生命化作的光烧光了那片瘟疫之地。
精灵之森也因此元气大伤,所以萨拉芙妮她们才那么看重圣树。”
“当时的矮人王,为了炸掉一座能不断造怪物的‘血肉高塔’,引爆了矮人族传了几千年的神器‘山丘之心’。
小主,
一场大爆炸,把那座塔和周围百里的地都炸没了。
但也因为这个,矮人族失去了最重要的传承。”
“而我们血族……”小琪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父皇,当时的血族皇帝,为了刺杀魔王手下最强的‘瘟疫骑士’,带着我们最精锐的血色禁卫,冲进了瘟疫国度。
他们成功杀了瘟疫骑士,但我父皇和所有人都被瘟疫感染,最后痛苦的死去了……”
周源默默伸出手,把她小小的身子揽进怀里。
小琪只是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继续说。
“联军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终于打到深渊之痕的边上,见到了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