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余韵尚未散去。
被吞渊树雏体侵蚀过的森林,树叶呈现不自然的灰白色,仿佛被抽干生命。风吹过时,会落下轻飘飘的灰烬。
黎川抬手挡住云溪眼前飘来的灰屑:“别吸进去,会腐蚀呼吸道。”
云溪点点头,步子不由自主轻快了一些。
刚才那种三方对抗的压迫感消失后,他显得……松了一口气。
印记之兽靠在他肩上,幽幽地说:
“你太天真,那只是个‘雏体’。真正的吞渊树本体,可以吞没一整个城邦。”
黎川听得眉头一跳:“……等等。能吞城?”
印记之兽看他一眼:
“你以为暗狩者为什么盯着印记?
你以为深渊为什么要夺走你们的源?”
云溪沉默半秒:
“是不是……因为我们可以……压制它?”
印记之兽没有立刻回答。
而这个沉默,比任何答案都令人不安。
距森林外三十里,一座名为 洛陀城 的冒险者城邦,正在经历一种奇异的紧张感。
公会主楼顶层。
公会长——一只鹰族兽人,灰金翅膀收拢,正在盯着一份由“魔迹观测署”送来的报告。
他皱着眉:
“外环森林出现不明震荡,疑似高阶魔物区域生成……”
副手低声:
“但侦测不到任何魔物。像是……‘影子吃掉了影子’。”
公会长闭上眼。
这句话让他想起了一个传说——
不是魔物,而是世界结构的裂缝。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一名年轻的狗族情报员慌慌进来:
“报告!有巡林队员发现……一种新的腐蚀痕迹!树木像被抽干一样!”
公会长猛地睁眼。
影渊腐蚀。
那是只存在于禁忌文书中的名词。
他低声:
“给我所有受损样本。立即封锁森林周边。”
副手犹豫道:
“公会长,我们是否要通知王都……?”
公会长沉默片刻,望向窗外旋转的风塔:
“还不能。
在我们弄清楚这是否是‘雏体腐蚀’之前,不能掀起恐慌。”
他目光平静,却带着隐隐的紧迫:
“但告诉所有冒险者队伍——
最近森林里……出现了危险得无法解释的东西。”
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这场震荡,很可能与某个特殊兽人的“成年前后波动”有关。
毕竟就在前几天,公会才收到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