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结界外的风声像潮水般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等待某个必然发生的崩裂。
云溪坐在废弃前哨的石阶上,尾巴卷在身侧,耳尖微颤。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沉静地坐着——不是因为周围安全,而是因为心里终于有了无法逃避的重量。
深渊的“低语”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它不像诱惑,也不像威胁,而更像……审问。
——你凭什么,能够承受我们的力量?
云溪指尖微紧,雪白的毛在月色下泛着冷光。他想起过去的每一次惊惶、每一段逃亡、每一个不知从哪来的恐惧……然后又想起另一些东西:
黎川挡在他身前的身影。
玄崖大吼着冲上来的鲁莽。
莱托沉稳却担忧的侧目。
司幽看穿一切却始终留有退路的目光。
深渊之声再次逼近:
——你无法独自存活。你注定要被吞没。
云溪闭上眼。
胸腔里,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微微发烫的力量在升起,像是在心脏深处点燃。
“我当然无法独自存活。”
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回应无形的审判。
“但我并不是一个人。”
一阵风吹过,黑暗中忽然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