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继续!
又往前走了几十米,再歇。再走,再歇。
就像一场拉锯战,高反和我们之间互相拉扯着,谁也不肯让谁。最后那一段路最陡,台阶也更窄,旁边就是厚厚的积雪和铁栏杆,栏杆外面是倾斜的雪坡,再外面是直坠下去的山谷,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底。
我攥着陈婷的手,一步、一步、一步往上爬。
身后隐约传来游客的说话声,远远近近的,像隔了一层厚棉花,听着不太真切。
风声从山谷里灌上来,呜呜的,灌得人耳朵里鼓鼓的,连带着整个脑子都嗡嗡响。
陈婷的手被攥在我掌心里,出了一层薄汗,潮乎乎的,但很温热。
最后一级台阶。
我跨了上去,把陈婷也拉了上来。
眼前豁然开朗。
没有什么遮挡了,整个玉龙雪山的山脊一览无余地铺展在面前。两侧的雪峰像两把巨大的刀刃,直指天空,山脊上的雪在强光下闪着细碎的亮光,像铺了一层碎钻石。
远处的山谷在雾气里若隐若现,远远地能看见那条蜿蜒的山路和索道缆车,像一条细细的线挂在半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