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婷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笑盈盈地走到我身边。我揽过她的肩膀，两个人面对镜头，背后是苍山洱海，天蓝得没有一丝云。陆爽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举着手机认真地找角度，嘴里念叨着再近一点宇哥，你笑一笑姐你的头发被风吹乱了。

拍完之后她跑过来翻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张好，这张可以做手机壁纸了。

给我看看。我凑过去。照片里的我们两个人靠得很近，陈婷笑弯了眼睛，我也难得笑得自然，阳光打在脸上，身后是铺展开来的蓝色湖面和远山，整个画面的色调柔和又明亮。

拍得不错。我承认。

那可不，陆爽得意地收了手机，我练了好几年的摄影呢。

然后她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陈婷一眼，像在酝酿什么话，犹豫了两三秒才开口：那个……姐，我也想跟宇哥合拍一张，就一张，行吗？

她问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刻意放轻的分寸感，像是怕被拒绝。

陈婷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笑着把手机举起来：行啊，快站过去，我帮你们拍。

谢谢姐！陆爽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蹦跳着跑到我身边，自然又自来熟地挽住了我的胳膊，脑袋微微往我肩膀那边靠了靠。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僵了一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不知道往哪儿放，脸上的表情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用陈婷后来形容的话说，像一根电线杆子似的杵在那里，老搞笑了。

陆爽倒是浑然不觉，笑得很开心。陈婷举着手机比划了两下，皱起眉来：张宇你放松一点好不好？表情跟上刑似的，你欠人家钱了？

没有，我这不是……

别紧张，又不是让你上刑场，就合个影。陈婷走过来，伸手把我的肩膀压了压，又把我往陆爽那边推了推，然后退后两步重新举起手机，笑一下，对，自然一点，别绷着。陆爽你也往你哥那边靠靠，太远了不像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