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羽点头,“设备是基础,要是一开始就出问题,后面的生产线就没法顺利落成。我跟了这项目三年,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哪一步都不敢马虎。”他顿了顿,又说,“其实也不光是设备,生活园区的水管铺设我也去看了,怕用的材料不达标,将来漏水麻烦。给工人住的宿舍,我让他们把床垫加厚了两厘米,说睡舒服了才有力气干活。”
苏母听得直点头:“你这孩子,心思是真细。我家老头子年轻时候管工程,就知道盯着进度,哪想得到这些。”
苏父没接话,却拿起桌上的星罗礁工程日报翻看起来。日报上密密麻麻记着当天的进度:“A区厂房钢结构完成30%”“B区宿舍地砖铺设完毕”“C区幼儿园开始墙体彩绘”,旁边还有林羽用红笔写的批注:“地砖缝要填实,防止返潮”“彩绘用环保颜料,检测报告存档”。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上面贴着张工人食堂的菜单,早餐有豆浆油条、小米粥、茶叶蛋,午餐晚餐荤素搭配,甚至还有“清真窗口”和“素食选项”。林羽的批注写着:“每天换花样,保证营养均衡,每周三加顿海鲜,让大家尝尝星罗礁的特产。”
苏父的手指在菜单上顿了顿,抬头看向林羽:“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是啊,”林羽挠挠头,“工人离家在外不容易,吃好住好才能安心干活。我跟食堂师傅说,就按家里的标准做,别糊弄。前阵子有个四川来的工人说吃不惯海鲜,我就让食堂加了个川菜窗口,他现在见了我就喊‘林总仗义’。”
苏婉清笑着补充:“他不光管吃的,还给工人办了夜校,请了老师教技术,说让大家在这儿不光能挣钱,还能学本事,将来走到哪儿都饿不着。”
苏父放下日报,沉默了片刻,忽然问:“星罗礁这项目,投了不少钱吧?”
“嗯,前后加起来得有几十个亿。”林羽说得轻描淡写,“刚开始的时候挺难的,银行不看好,觉得在礁盘上建工业园风险太大,我把自己的房子车子都抵押了,才凑够第一笔启动资金。”
“把家当都押上?你就不怕赔了?”苏母吓了一跳。
“怕啊,”林羽笑了,眼神却很亮,“但我更怕错过机会。星罗礁的位置多好啊,往外是国际航线,往里能辐射内陆,建成了不光能带动经济,还能让附近的渔民有稳定的活儿干,不用再靠天吃饭。我去村里调研的时候,见着个老爷爷,一辈子在海上漂,腿受了风湿,走路都不利索,说就盼着能有个安稳的营生。我当时就想,这项目必须成。”
他看着苏父,认真地说:“伯父,我知道您可能觉得我年轻,做事冲动,但我对婉清,对这个家,对星罗礁的每一个人,都是真心的。我不是想证明自己多有本事,就是想让跟着我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让婉清和念清能安安稳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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