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正指挥着几个小弟搬桌子,看见海生过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小跑着迎上来,腰弯得像根弓:“海哥!您可来了!快里面坐!”
他穿了件干净的蓝色工装,啤酒肚好像小了点,头发也剪短了,看着比上次在仓库里精神多了。周围的小弟们也都穿着统一的工装,忙前忙后地擦桌子、串肉串,脸上带着点新奇的兴奋,再也没了以前的流气。
海生走进店里,店面不大,也就十几平米,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还贴了几张菜单,价格标的清清楚楚。“不错。”他点点头,目光扫过正在串肉串的黄毛——这小子也换了身干净衣服,低着头认真干活,看见海生看他,吓得手一抖,签子差点扎到手。
“海哥,您先坐,我给您倒杯水。”虎哥献殷勤似的递过一次性纸杯,又从抽屉里拿出个厚厚的本子,双手捧着递过来,“这是这半个月的账,您过目。”
账本是用新的笔记本写的,字迹不算好看,却一笔一划很认真。海生翻开看了看,前面几页是租房、装修、买设备的支出,后面是每天采购食材的费用,记得清清楚楚,连买了几斤香菜都标得明明白白。
“启动资金还剩多少?”海生问。
“还剩三十二万,”虎哥赶紧回答,“我们商量着,等烧烤店稳定了,再盘个隔壁的店面开个小吃铺,卖麻辣烫和炸串,都是年轻人爱吃的。”
“嗯,”海生点点头,把账本还给他,“账记得不错,以后继续保持。钱不够了再跟我说,但有一条,不能做亏心事,更不能缺斤少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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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虎哥拍着胸脯保证,“我们都想明白了,以前混日子是一天混过一天,现在有了正经营生,才算活得像个人样。昨天隔壁卖水果的张大爷还夸我们呢,说这条街总算干净了。”
正说着,几个穿着同样工装的年轻人走进来,手里拎着几大袋新鲜的羊肉和鸡翅。“虎哥,肉买回来了,刚杀的羊,新鲜着呢!”为首的年轻人嗓门洪亮,看见海生,愣了一下,赶紧跟着喊“海哥”。
海生认出他是上次在仓库里被自己踹飞的那个,笑了笑:“辛苦了。”
那年轻人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不辛苦不辛苦,比以前打架收保护费强多了。”
虎哥在一旁解释:“这是强子,以前在屠宰场待过,懂怎么挑肉,现在专门负责采购,比谁都上心。”
海生看着这群忙忙碌碌的年轻人,心里忽然有点感慨。半个月前,他们还是群在街头打混的混混,现在却像模像样地做起了生意,眼里有了光,不再是以前那种浑浑噩噩的迷茫。
“晚上试营业,定价别太高,”海生叮嘱道,“先拉点回头客。多准备点小料,辣的不辣的都要有,照顾到小孩和老人。”
“哎!记下了!”虎哥赶紧掏出笔,在菜单背面写写画画。
海生在店里待了半个多小时,看着他们串肉串、生炭火、摆桌椅,忙而不乱,心里渐渐放了心。临走时,虎哥非要塞给他几串刚烤好的羊肉串:“海哥,您尝尝,强子的手艺,不比老字号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