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阿春只发出一声销魂的:“额……”
他自己没有抽过大烟,但是见过不少,蔡阿春觉得自己现在比那些上劲的烟鬼还舒坦,整个人都要升仙了,灵魂好似漂浮在半空中,看着地上的肉体正在愈合。
等他恢复身体的控制权,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了,那个卖给自己“神药”的假洋鬼子,已经带着自己的遣散费离开很久了。
蔡阿春站起身掀开自己上衣,腹部原先那条一尺多长露出肠子的伤口,现在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疤痕。
解开盘扣,扯下右臂略显抽象的布条,二十分钟前还是断了的筋,露着骨的臂膀,此时的血肉已经长在了一起。
若不是伤口的皮肤还是血红色,蔡阿春都快忘记自己差点失去这条胳膊。
“神药,真是神药啊!那假洋鬼子没有撒谎!”
蔡阿春活动了一下右臂,感觉只是稍微有些刺痛,又做了挥砍斧头的动作,刚刚连在一起的筋骨和肌肉这才痛了一下,提醒他现在是个伤员。
“哈哈哈!胳膊保住了!我蔡阿春不会是个废物!”
虽然刚才的尝试让他冒出了一层冷汗,但是接下来从腹部传来的一阵阵温暖让蔡阿春知道药效还在治愈着伤口。
他实在是太喜欢这种既温暖又酸痒的感觉了,这是希望,是菩萨显灵,是洋和尚口中说的神迹!
“真是神药啊!”
靠在墙壁上又仔细体会了一会这种血肉生长的感觉,蔡阿春这才缓步离开这条偏僻的巷子,离开刚才血战过的战场。
黄浦江边,棚户区。
周围几个省的逃荒者,失去土地的小农,在这里聚集成贫民区,他们原本不是渔民,但是现在却在江边以打鱼卖鱼为生。
刚刚经历过一场和长兴社的火拼,棚户区没有人丧命,可是却多了十二个大大小小的伤员。
“哥!你的伤没事吧?”
“死丫头,跑哪了?我们等你好久,还以为你被长兴社抓走了,你哥刚想去找他们拼命!”一个中年妇女一个劲的抱怨。
“三婶,我留在后面,把船橹捡回来了,还给俺哥买了一颗药,叫什么……血……”
小姑娘掏出药丸,指着上面红色的小字:“就是这个……血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