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华强第一次知道不记名债券这种东西，是小时候看一部港片，有个鲁滨逊的富翁被女婿陷害进了监狱，情节就是围绕正邪双方寻找他藏起来的价值三亿港币的不记名债券。

那个时候，刘华强就知道这东西很值钱。

工作以后稍稍有了点金融知识，他才知道这种不记名债券是银行发行的内部凭证，一般只会在富人圈子流通。

说是不记名其实不准确，银行还是会登记第一位认购这张债券主人的信息。但是富人们经常用他支付货款、抵债，甚至从其他人手中溢价收购这种债券。经过多次转手，银行也就不再追问持有者这张债券的来历了。

也就是说，你只要拿着这张纸。银行只会象征性的问一下，只要你的理由说得过去，只要你看着不像是小偷或者悍匪，他们都会给你兑换这张债券的。

由此，不记名债券就产生几个优点：认票不认人。不管是谁，只要你有这张票就可以拿到钱；官方查不到。生意人可以用它避税，有钱人可以隐匿财产，真要是遇到抄家，几张纸远比金银财宝好藏。

老港片里那个鲁滨逊就是把债券裹好，埋在养蜥蜴的玻璃缸底部，上面用砂石掩盖。就这么一个小花招，两帮人找了一整部电影。

刘华强看着小猫怀里的文件袋撇撇嘴。

“就当给你家的下聘了，等你年满二十岁了，自己打个铺盖来我家过日子！”

夏思齐脸一红，嘴角洋溢着微笑：“美得你！”

“二百五十万大洋还娶不了你啊？沪上结个婚就这么难吗？也太卷了吧？”

“又胡说了，赶紧回去！那些小家伙在仓库里乱飞，有几个都撞破头了！”

刘华强他们是等黑帮分子全都离开，才进办公大楼里捡尸的。耽误了一个多小时，尸首大部分都凉了，好在蔡阿春的手下没有补刀的习惯，小猫这些孩子还是分到了一些刚断气的温乎尸体。

这些原材料当然比不上刚杀好的新鲜，所提供的能量也不能算作一个完整的人头，出药率也在新鲜尸体的一半多点，但是胜在数量足够多。三十多具还热乎乎的尸体，再加上五个没断气的鬼子，硬生生的把十四个小鬼最后差的一颗人头补齐。

回到仓库里，六个小恶魔和七个小天使在七十多平方的库房上下飞舞，嬉戏打闹。

夏思齐一进来，都飞到她身边，像是卷起了一道旋风。

“好了，都下来！”

刘华强的话，这些小东西根本不听。夏思齐像摘果子一样，把他们一个个的从半空摘下来，又在每个人屁股后面轻轻拍一下，才安安生生的落地。

夏思齐抿着嘴一个一个看过去，像是画家在看自己的画作。

“你发现没，他们好像都长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