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温热的手掌适时地扶住了她的胳膊,支撑住她有些摇晃的身体。是司徒岸用未受伤的右手扶住了她。
“逞强。”他低斥了一声,语气却比方才软了几分,“既不舒服,便去榻上躺着,强撑有何用?”
凌无双想反驳,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由着他半扶半抱地将自己搀到那张临时加设的卧榻边坐下。
她靠在榻上,闭着眼,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试图压下那股挥之不去的恶心感。
司徒岸看着她这副难得脆弱的模样,与平日那个执拗锐利的女捕头判若两人,心底某处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转身走到自己的行李旁,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清凉药香的褐色药丸。
“喏,含着。”他将药丸递到凌无双唇边。
凌无双勉强睁开眼,看着眼前那枚药丸,又看了看司徒岸那张没什么表情却眼神专注的脸,迟疑了一下。
“放心,不是毒药。”
司徒岸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只是寻常的藿香正气丸,加了点安神的药材,对晕船有些效用。”
凌无双这才微微张口,将那枚药丸含入口中。
药丸带着浓郁的藿香气味和一丝清凉的甜意,缓缓在舌尖化开,那翻腾的胃腑似乎真的被安抚了些许,连带着头晕也减轻了几分。
她靠在榻上,闭目调息,感受着药力慢慢发挥作用。
司徒岸就站在榻边,并未离开。
他能听到她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能看到她长而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的淡淡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