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瑾感激地接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块糕点,又灌了几口水,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看他情绪稍微稳定,凌无双才看似随意地切入正题:“瑾儿,那日你去书肆,是约了同窗一起,还是自己去的?”
司徒瑾咽下口中的食物,回道:“本是约了李兄和王兄一同去的,但他们家中临时有事,便只有我一人去了。”
“哦?”凌无双眸光微闪,“那你从书肆出来,打算直接回府吗?怎么会恰好走到西市口那边?我记得那条路,似乎并非回府的必经之路。”
司徒瑾愣了一下,努力回忆道:“我本来是想直接回来的。
但……但在书肆门口,遇到了常在一起讨论诗画的几位朋友,他们说起西市口新开了一家笔墨铺子,里面的湖笔很不错,极力推荐我去看看。
我想着顺路,便跟着他们往那边走了。”
“是哪几位朋友?”凌无双追问。
“是……是周家二哥,还有孙公子他们。”司徒瑾答道。
凌无双记下这两个名字,继续引导:“然后呢?你走到西市口,就正好看到了赵蟠在欺负那位卖唱姑娘?”
“嗯。”司徒瑾点头,脸上又浮现出愤慨,“那赵蟠实在过分,言语不堪入耳,还动手去拉扯那位姑娘!我……我一时气不过,就上前与他理论。”
“你当时,有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什么特别的人?
或者,在你上前理论之前,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什么?”凌无双问得更加具体。
司徒瑾皱起眉头,努力思索着。
牢房里昏暗的光线映照着他年轻而困惑的脸庞。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确定地说道:“特别的人……好像没有。
不过……在我忍不住要上前的时候,旁边好像有个人小声说了一句……说什么‘这等纨绔,就该有人教训一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是君子所为’之类的话……当时场面混乱,我也没看清是谁说的,只觉得这话说得在理,就更忍不住了……”
有人怂恿!
凌无双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没看清模样,那声音呢?是年轻还是年长?是陌生还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