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双猛地抬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一旁看似“焦急”指挥侍卫、实则眼神深处一片冰冷的安王萧景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质问,“丞相若在您府上有任何闪失,您担待得起吗?!”
安王被她那充满杀气的目光刺得一怔,随即脸上堆起更深的“忧急”:“凌大人息怒!府医马上就到!本王已命人封锁王府,定要抓住那胆大包天的刺客!”
他快步上前,看着司徒岸臂上那可怖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好烈的毒!快,扶丞相到偏殿歇息!”
几名侍卫上前,小心翼翼地想要搀扶司徒岸。
“不必!”
凌无双厉声拒绝,她此刻谁也不信!
她用自己的肩膀支撑起司徒岸大半的重量,目光扫过混乱的厅堂,最终定格在闻讯赶来的、她带来的两名六扇门下属身上,“你们在前开路,去最近的、安全的房间!快!”
“是!”两名捕快立刻领命,拔刀在前,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凌无双半扶半抱着司徒岸,跟着下属快速离开宴客厅。
她能感觉到司徒岸的身体越来越重,体温在升高,呼吸也越发急促浅短,显然毒素正在迅速扩散,即便点了穴道也难以完全遏制。
“撑住……司徒……你一定要撑住……”她在他耳边不断低语,声音哽咽,既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安王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幽光,随即又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对周围惊魂未定的宾客连连致歉,并严令侍卫彻查。
偏殿内,凌无双将司徒岸小心地安置在软榻上。
府医提着药箱,在安王府侍卫的“护送”下匆匆赶来。
那府医是个干瘦的老者,看到司徒岸的伤势,也是脸色发白,战战兢兢地上前查看。
“如何?是什么毒?可能解?”凌无双紧盯着府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府医仔细查看了伤口颜色,又凑近闻了闻渗出的黑血,脸色愈发难看,颤声道:“回……回大人,此毒……小人行医数十年,未曾见过如此霸道的毒素……似是混合了多种剧毒之物,见血即走,腐蚀经脉……这……这……”
他“这”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更别提解毒之法。
凌无双的心沉到了谷底。
安王府的府医都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