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重新躺下来,白天齐从后面抱住她,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不紧不松,刚好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又不会让她觉得不舒服。
刘庆娟侧躺着,面朝着婴儿床,看着小白天佑熟睡的脸。小家伙睡得很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在夜灯的光线下闪着亮光,像一条细细的、透明的丝线,从他的嘴角一直垂到枕头上。
“庆娟。”白天齐在她身后小声说。
“嗯。”
“我爱你。”
刘庆娟没有马上回答。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搭在她腰上的手的重量。
那种感觉,像被一层厚厚的、温暖的棉花包裹着,外面的世界再冷、再乱、再吵,都跟她没有关系。在这个被窝里,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是安全的,是被爱的,是完整的。
“我也爱你。”她说。
白天齐搂紧了她,在她后颈上亲了一下。
“晚安。”
“晚安。”
两个人闭上了眼睛。
过了大概两分钟,白天齐的手开始往下滑。
刘庆娟没有睁眼,伸手把他的手拉回腰上。
“睡觉。”她说。
白天齐的手又往下滑。
刘庆娟又把他的手拉回来。
“白大侠。”她说。
“嗯。”
“你再不老实,我就去睡沙发了。”
白天齐的手终于老实了,搭在她的腰上,一动不动。
卧室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能听见婴儿床里小白天佑细微的呼吸声,能听见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
“老公。”
“嗯。”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明天上班迟到又得被孙老大骂,还得扣工资。赶紧睡吧。”
白天齐笑了,笑得很轻,但胸腔的震动还是传到了刘庆娟的身体里。
“好。”他说,“睡觉。”
这一次,他真的睡觉了。
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身体的重量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压过来,像一座山在缓慢地倾斜,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让人安心的重量。
刘庆娟被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他,而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她也睡着了。
婴儿床里,小白天佑还在睡,嘴角的口水又多了一点点,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湿湿的印记。
他的小手又举到了脑袋两边,像在投降,又像在拥抱什么——也许是在拥抱一个很美的梦,梦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还有爸爸妈妈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