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以前跟他称兄道弟的人,现在见了他都绕着走,好像他身上有什么传染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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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振宇看在眼中乐在心中,毕竟是自己一手策划的事件,但是表面上还得同情同情,毕竟是自家兄弟。
现在韩振轩主动请缨去温哥华,表面上是去处理项目问题,实际上是想离开滨海这个是非之地,出去散散心。
可以理解。
“好,”韩振宇说,“尽快赶过去看看,及时沟通。”
“好的二哥,”韩振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味道,好像韩振宇答应了他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这赶紧准备,你也一路平安。”
韩振宇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嘴里嘀咕了一句:“温哥华那个小破作坊能出什么大事?不知道又带哪个妹子玩乐去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心照不宣的调侃。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看别人也是这样。
韩振轩说是去处理公事,他信,但也不全信。公事肯定有,但散心、玩女人,肯定也有。男人嘛,都一个德行。
被电话吵醒之后,他的睡意已经消退了大半。人就是这样,一旦从深度睡眠里被拽出来,想要再重新睡回去,比登天还难。
他躺在床上,睁着半只眼睛,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船舱里的每一个角落——米白色的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冰桶里已经化完了冰的香槟瓶、地毯上散落的抱枕、地上散落的比基尼红黄两套像似一幅抽象画。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身边。
两条赤裸的年轻女子,并排地躺在他的左边。
红色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好像叫丽莎。她侧躺着,面朝着他,一只手放在枕头旁边,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棕色的、卷曲的,像一团被风吹乱的海藻。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呼吸很轻很慢,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被子只盖到她的腰际,露出的上半身在暗光中白得发亮,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大理石雕像。
黄色的那个——安娜?对,安娜。她仰面躺着,两只手举在脑袋两边,像在投降。她的头发散得更开,从枕头一直铺到床单上,像一把打开了的扇子。
她的嘴巴张得更大一些,呼吸声比丽莎稍重,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含糊不清的呓语,不知道在梦里跟谁说话,在说什么。
被子在两个女人身上纠缠着,露出大片大片的皮肤——白的、滑的、年轻的、充满弹性的皮肤。
在床头那盏橘黄色小夜灯的照射下,那些皮肤泛着一种温暖的、蜜糖一样的光泽,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蜂蜜,让人想舔一口。
韩振宇露出了一个猥琐的坏笑。
他想起昨晚的事——昨晚他喝了挺多的。香槟、红酒、威士忌,轮着来,一杯接一杯,像喝水一样。
他平时酒量不错,但昨晚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太累了,可能是酒喝得太杂了,喝着喝着就上头了,脑袋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最后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睡着了。
什么都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