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流民被吓得慌乱不已,四散奔逃。
“蹲下!”周围士兵立马喝止这帮流民,在被周围的士兵 用刺刀捅死几人后, 流民安静下来。
隐藏在营外的李过,听见忠勇军大营枪声响起,又有混乱的声音,他马上率领骑兵冲击忠勇军炮兵阵地。
骑兵刚冲入射程,地面突然爆开绊马索,壕沟中火枪手从射击孔齐射,“噗噗…”子弹穿透皮甲射入身体,有冲到壕沟近前的,用手榴弹招呼。
中计!撤!李过勒马狂吼,却见: 两侧土丘后转出佛郎机炮,霰弹横扫骑兵。
李过的战马被子弹打穿腹腔,他滚落在地,被旁边的亲军救起,带着残余骑兵向着南阳城逃去。
忠勇军在此次夜袭中仅有三人阵亡,十几人受伤而已。
大顺军丢下三百多尸体,无功而返。
宋铁踢了踢地上伪装饥民的尸体,对参军冷笑:传令——明日辰时总攻,用李过送的尸体填护城河。
南阳城楼,李过踉跄着登上城楼,甲胄上满是血污,左臂中枪正在冒血,高一功站在垛口前,背对着他,手中攥着一封刚刚截获的传单《告南阳军民书》。
“败了?”高一功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冰。
李过一把扯下破烂的披风,狠狠摔在地上:“宋铁这狗贼!早就算准了老子会劫营!”
高一功缓缓转身,将传单递给他:“不止是劫营……他们连退路都给我们留好了。”
传单上赫然写着:“弃城南逃者不追,顽抗者格杀勿论!”
“东门、北门不设围,欲活命者速离!”
“放屁!”李过一把撕碎传单,碎片从城头飘落,“这是攻心计!老子偏要死守——”
第二天辰时,王铁柱用铜制测距仪反复比划着城墙距离,烟灰色的城砖上那道万历年间修补的在朝阳下格外刺眼。
装药八斤!高射界——放!
红夷大炮的怒吼震得大地微颤,二十斤重的铁弹呼啸着砸向西南角。烟尘散去后,王铁柱急忙举起单筒望远镜仔细查看——城墙表面只多了个白印,裂缝延伸不到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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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炮手老赵抹了把汗,这南阳城的夯土里掺了糯米浆!
实心铁弹狠狠砸在西南角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王铁柱急忙举起单筒望远镜,只见城墙表面砖石簌簌剥落,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夯土核心。
继续装填!王铁柱抹了把脸上的火药残渣,就照着这个点打!
炮手们赤膊上阵,铁钎捅入炮膛清理残渣,再装入六斤火药和二十斤重的铁弹。随着火绳嗤嗤燃尽,又一轮炮击开始了。
夜里,南阳城十几个守军借着月色,用绳索吊下城墙,他们背着棉被,小心翼翼地挂在白天被轰击的破损处。棉被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像一道柔软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