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主要职责,是负责丹溪里外围,尤其是流民新区与山林接壤一带的日常警戒与夜间巡逻;
重点是防备可能出现的、有组织的大股流寇袭扰,以及驱逐大型害兽。
具体如何编组、如何与我们的护卫协同,待我和元直兄从县城回来,再行详议。”
他看着朱富的眼睛,语气加重了几分:
“务必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真诚的信任与倚重,但也要让他们清楚我们这里的规矩——
不得扰民,不得擅离职守,一切行动听指挥。
其中的分寸,你要拿捏好。”
朱富神色一凛,立刻抱拳沉声应道:“公子放心!其中的关节轻重,我明白。
定会处置妥当,既不冷落了援手,也绝不容坏了咱们自家的规矩。”
交待完毕,陆渊与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徐庶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两人这才走向早已备好、拴在院外老树上的两匹骏马。
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出发的讯息,不耐地喷着响鼻,健美的肌肉在皮下滑动,蹄子轻轻刨着地面,显得神骏而矫健。
二人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显见都是精于骑术之人。
陆渊一抖缰绳,枣红马率先轻快地迈开步子,徐庶驾驭着一匹青骢马紧随其后。
两骑并辔,不疾不徐地出了丹溪里,沿着被无数车轮和脚印反复压实;
在阳光下泛着灰白光泽的土路,向着丹水县城的方向,缓缓行去。
丹水县城距此不过十余里,若是快马加鞭,纵情驰骋,恐怕一炷香的功夫便能望见城墙。
但不知为何,两人似乎都无意赶路,只是放松了缰绳,信马由缰;
任凭胯下坐骑以最节省体力的轻快步子,在五月清晨阳光普照的原野上,不紧不慢地前行。
时值五月,正是夏粮即将收获的时节。
道路两旁,一望无际的麦田已褪去青绿,转为一片沉甸甸的金黄,如同无数块巨大的、质地细密的金色绒毯;
从脚下一直铺展到远处那青黛色、线条柔和的山峦脚下。
其间,又恰到好处地点缀着几块绿意盎然、刚刚插下秧苗不久的水稻田,那鲜嫩的绿色在金黄的海洋中显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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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整个田野的色调,看起来竟有几分像一件由技艺超群的织工特意织就的、巨大而瑰丽的“金绿袈裟”。
田埂上、野地里,不知名的野花正热烈地绽放着,紫的、白的、黄的点缀其间,随风摇曳。
不远处的丹水河,宛如一条温驯的玉带,在阳光下反射着细碎而跳跃的粼粼金光。